「劍痴即便走了,這昆吾山裡也不是你一個魔道高手能隨便亂闖的地方。」
「如果有訊息,我會去城裡找你的。」
「若是有突發狀況,我會在山下的洗劍池石碑上擺一束花,你看到石碑上有花再上山來找我。」「平日裡你就待在城裡好了,不要上山。咱們現在是在六大派裡臥底,不是出來郊遊踏青。」「洗劍閣再弱,也依舊是六大派的傳承,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有防範魔道潛入的手段?」
陳青山的語氣嚴肅又生硬。
他以前也衝朵阿依發過脾氣,但那都是兩人嘻嘻哈哈打鬧時的鬧騰。
可現在的陳青山,語氣生硬。表情嚴肅,帶著難以掩飾的嫌棄和煩躁。
最喜歡和陳青山吵架逗樂子的朵阿依,這一次卻不敢還嘴。
她弱弱地縮了縮脖子,吶吶道:「我……我也是擔心你嘛……」
「你第一次獨自出遠門,身邊沒人照應,還要做臥底這麼危險的事……我想著親自跑來見見你,讓你知道我在,想讓你安心。」
說著,見陳青山似乎又要說什麼。
朵阿依連忙補充道:「我知道現在很危險,下次不會再這麼莽撞了,你別生氣。」
「我會聽你的安排,安心待在山陽城裡等你的。」
「山陽城的永寧街上開了一間素心醫館,那是咱們在山陽城的分舵。」
朵阿依跟個受氣包似的,第一次如此溫馴乖巧,被陳青山責問了也不還嘴。
見她這可憐巴巴。小心翼翼的模樣,陳青山沉默不語,心頭的火氣也消了一些。
一但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情緒失控。
看朵阿依出現,他應該開心才對。
可兩人見面的瞬間,陳青山的心底卻湧出一股無法控制的怨氣,以至於語氣生硬地指責了朵阿依。好在朵阿依沒有像往常一樣鬧脾氣,不然此時已經吵開了……
屋子裡陷入沉默,氣氛有些許僵硬。
陳青山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早點回去休息吧,山裡夜路難行,小心些。」
聽到陳青山這生硬的關心,朵阿依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她嘻嘻一笑,道:「知道啦,你也小心些。能找到那個密室就找,找不到也無所謂,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兩人時隔半個月後的再次重逢,就這樣不尷不尬地結束。
絲毫沒有故友重逢的喜悅,反而有種生硬的疏離感。
陳青山目送朵阿依的身影如蛇一般從窗縫中滑走,在黑暗中安靜坐下。
朵阿依離去,他臉上擠出的笑容也徹底消失。
靜坐在黑暗中的陳青山,面色陰沉。
之前習慣了在陰月魔教被沈凌霜的陰影中蟄伏,他都快忘了自由自在的感覺。
直到這次臥底洗劍閣。脫離陰月魔教,陳青山突然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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