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二人模樣,常隨腳步猛地頓住,都驚呆了。
二爺身上的衣衫破了幾個洞,肩上似乎有傷口,嘴唇也有破損。至於明意,常隨只掃了一眼就不敢多看。
他不是沒聽見這邊的動靜,可萬萬沒想到,竟是這般。。。激烈。
常隨低著頭說:「二爺,有何吩咐?」
「把你外衫脫下來給我。」
常隨沒有遲疑,趕忙脫下了外衣,還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塵,才妥帖遞了過去。
宗羨伸手接過,轉過身,將還在瑟瑟發抖的明意團團裹住,才轉頭吩咐常隨去將馬牽過來。
話音落下,他略一思忖,又改口:「牽你的馬。」
常隨應了一聲,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即刻跑去牽馬來。
待周遭只剩下他們二人,宗羨才再度看向明意,開口說道:「你放心好了,老太太沒答應。」
明意一怔,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他打算娶她回去的事。
太好了,宗老夫人沒答應。
而他又是個大孝子,自然不會違逆母親,何況老太太眼下身子並不好,受不得刺激。
思及此,明意在心底鬆了口氣,神情肉眼可見地鬆懈了不少。
宗羨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樣子,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煩悶不已。
換作別的女人,得知要做首輔夫人了,定然高興得不得了,唯獨她,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竟一頭栽進水裡打算溺死自己!
她就這般嫌棄他!
肩頭傷口的鈍痛還在陣陣襲來,顯得心底那股悶意,比皮肉的傷痛還要更重。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看她,怕自己氣得想拆了她的骨頭。,
可握著她的手卻不曾鬆開片刻。
很快,常隨就將一匹紅棕馬牽了過來。
這匹馬溫順,不難駕馭。
宗羨走到馬身側邊,抬臂借力,穩穩將明意安放至馬鞍上,手掌還在她後腰託扶一把,免得她坐不穩摔落下來。
隨即他手按馬鞍,翻身上馬,坐到明意的身後,伸臂將她圈在自己身前,一抖韁繩。
策馬徑直往山下而去。
。。。
從山上下來,天色已經暗了,路上沒什麼行人。
明意全程緘默不語。方才一番奔逃落水,耗盡了她全部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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