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你好歹也是個大隊長,怎麼連個吉普都開不出來,這玩意大晚上開回去,咱倆能凍僵。」
陳向陽調侃道,一旁於仁訓跨上車,撇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是我凍僵,你小子穿著熊皮大衣,還能凍僵?還有,有個邊三輪已經不錯了,沒讓你跟他們坐老解放,你就慶幸吧。」
陳向陽聽後嘿嘿一笑,然後老老實實地坐上跨鬥,只是他的塊頭比較高,縮在跨鬥裡顯得有些滑稽。
委屈巴巴的跟著四叔回到林業公安局,連夜錄了一份筆錄後,四叔給他找了一間審訊室,陳向陽也是累壞了,倒下就睡,這一覺睡得昏天地暗,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八點多。
陳向陽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沒有看到四叔,沿途跟幾個相熟的人打了招呼後,離開林業公安局,向著林業職工醫院走去。
路上看到有一個早餐攤還在開業,鐵皮的灶臺騰著白汽,攤主正翻炸著金黃的大果子,陳向陽摸了摸餓癟的肚子,坐在攤位旁,高聲喊道:
「大果子多少錢?」
正在翻炸大果子的攤主看都沒看直接開口說道:
「大果子四分錢一根。豆漿三分錢一碗。豆腐腦五分錢一碗,小夥子你要啥?」
「四根大果子,一碗豆漿一碗豆腐腦,豆腐腦加辣椒。」
不一會,攤主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放著陳向陽要的早餐,給他放在桌上,笑著說道:
「小夥子看著眼生,第一次來吧,嚐嚐看,吃好了以後多來。」
陳向陽聽後抓起一根大果子咬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量給得也足,嚥下後笑著說道:
「你這大果子炸的不錯,以後肯定常來。」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早餐大多數都是真材實料,肯定能讓你吃飽,豆漿還帶著絲絲甜意,豆腐腦確實純,都很不錯。
「叔,錢給你放桌上了,你看一下。」
吃完早飯後,陳向陽抹了抹嘴,起身從兜裡掏出兩毛四放在桌上喊了一聲。
「好嘞,小夥子常來。」
「成,拜拜叔。」
吃完早飯不適合快走,陳向陽慢悠悠地走到供銷社,在議價櫃檯買了兩罐麥乳精,四個水果罐頭,又買了點糖,在這個年月這個禮已經是看病人頂好的補品了。
拎著東西,來到林業局職工醫院,走進去攔下一個護士直接問道:
「同志你好,問一下昨晚被林業公安局送過來的人在哪個病房,叫王景順。」
小護士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向陽,看了一眼他拎著的東西,開口說道:
「你是?」
陳向陽掏出紅色護林員袖標給小護士看了一眼道:
「同志,我是王景順的同事,聽說他受傷了,過來看看。」
「王景順在302病房,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