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於鳳英把這杆槍交給自己,足以證明他就是於老爺子認定的孫女婿。
前世就是拿著這把槍,踏入南溝林,落得個家破人亡。
每當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腦海中不斷模擬當年進山後的一切,找出最優解。
今生,他便再用這把槍,獵棕熊!
陳向陽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少女,語氣無比鄭重的說道:
「鳳兒,等跟爺爺從山裡回來後,就去你家提親。」
聽完這句話,於鳳英整個人猛地一僵,小臉刷的一下透紅,慌忙垂下頭,不敢跟他對視,手指無意識的反覆揉搓著衣角,半晌過後,擠出一句:
「嗯。。。。。。向陽哥,進山千萬當心,鳳兒等你平安回來娶我。」
說完偷偷瞟了他一眼,嘴角壓不住的微微上揚,轉身小跑離去。
「這門親事我看行,等進山回來就找個媒婆去提親。」
一陣中氣十足的笑聲自外屋地傳來,爺爺和母親林秀秀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兩個大鋁盆。
陳德安,老抗聯,面容硬朗,稜角突出,眼神銳利帶著殺氣。
兩人手腳麻利地放好桌子,擺好飯菜,三人落座後,母親有些擔憂地說道:
「爹,向陽,初雪剛過,林子裡野獸都出來覓食,搶秋膘,要不緩幾天再進山吧?」
陳德安拿起一個玉米麵貼餅,一口咬掉三分之一,有些含糊地回道:
「我們能等,你男人不能等,文山腿上的舊傷,一到天冷就酸脹鑽心疼痛,夜夜睡不著覺,熊骨和波稜蓋專治風溼。瘸腿舊傷,而且這個時間是獵熊的最佳時機,錯過了這陣子,只能大雪漫天時進山找倉子,更加困難。」
「你放心,我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向陽也跟著學了一年多,爺孫倆兩杆槍進山,萬無一失。」
母親聽後欲言又止,看了看爺孫倆固執的模樣,最後只能嘆氣,自己當家的自己心疼,同床共枕,她又何嘗不知,文山每年這時候腿疼的一宿一宿睡不著,她看著都心疼,還不能表現出來。
為了當家的腿傷,這山,爺孫倆必須進,這熊,爺孫倆必須獵!
吃過飯後,陳向陽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六點出頭,這時候進山剛好。
陳向陽蹬上烏拉鞋(牛皮鞋子,裡面放烏拉草),再打上綁腿,穿上帆布坎肩,帶上羊皮手悶子,將侵刀別在腰間,揹著槍和揹簍走出老房子。
剛出屋,蒼雲立馬從柴火垛旁躥了出來,前爪輕輕搭在他的褲腿上。
陳向陽見狀抬手安撫了一下,蒼雲便立刻落回地面,圍著他的身子轉圈,大尾巴甩的飛快。
這是一隻成年的鄂倫春獵犬嘴長,耳尖,整體像瘦化版灰狼,肩高六十五公分,體重三十五公斤,在尋常鄂倫春獵犬的頭狗中都算大狗了,與重託和護衛大山犬,大笨狗截然不同,雖然體型偏小,但口重,還是抬頭香,價值不可估量。
也就是爺爺陳德安這個老抗聯了,人脈深不見底,蒼雲還是三年前,住在深山裡的鄂倫春族人主動贈送給爺爺的。
「蒼雲,安靜。」
陳向陽輕呵一聲後,蒼雲立馬坐在地上安靜下來,隨後給它拴上繩,匯合爺爺後,兩人一狗走出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