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濛濛泛白,陳向陽和於鳳英才沉沉睡去,床上還有三捆嶄新的大團結,一大捆一千張。
這些是小兩口昨天熬夜整理出來的,無他,實在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錢,有些興奮過頭了。
小兩口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兩人還都是餓醒的,陳向陽是因為身體素質好,消化快,於鳳英則是因為雙身子。
兩人穿戴整齊後,於鳳英小心翼翼把屬於他們的兩萬塊歸攏出來,用乾淨的藍布包袱層層裹緊,塞進炕櫃最深處的暗格裡。
剩下的三萬塊錢,她按照昨晚說好的,均分三份,每份整整一萬,各自碼成規整的十沓,分放在三個小布包裡,遞給陳向陽。
“三萬塊,一人一份,一份一萬,一分不少。”
陳向陽接過布包,心裡無比的踏實,這年代的一萬塊,購買力強的嚇人,尋常人家辛苦一輩子,都未必能攢下一萬塊錢,這筆錢足夠徹底改變他們的生活了。
都是一起進山玩命的,一起扛風險的兄弟,他們過得好,陳向陽才安心。
扶著於鳳英來到堂屋,陳母把早就準備好的早飯端上來,陳向陽簡單地呼嚕一口,拎著兩個布包,徑直來到旁邊院子。
推開院門便看到岳母正在做飯,這個月份,家裡壯勞力都在田裡,岳母做完飯還得給他們送過去。
“娘,三哥呢?”
陳向陽把一個布袋扔在桌上,笑著說道。
“老三和順子去鹿場了,他沒跟你說嘛,應該快回來,向陽,中午在這吃呀。”
“不吃了娘,我在這等會他倆。”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院門外傳來動靜,於廣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陳向陽眼尖看到順子還在門口,連忙起身喊道:
“順子跟三哥一塊進來,給你倆帶了點東西,過來看看吧。”
“向陽哥,找我啥事?”
順子一邊往院裡走,一邊說道。
“啥事,好事唄,要不找你幹啥。”
陳向陽一邊回著,一邊指著桌上兩個布袋,示意他們自己解開。
等到兩人看到滿滿一沓嶄新的大團結時,順子當場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三哥原本玩世不恭的臉上,瞬間爬滿震驚,呼吸都不由得放緩了幾分。
“向……向陽哥,這是?”
“野山參賣出去了,這是分紅,你倆一人一萬,拿著吧,怎麼用你們自己說了算,我不管,但是有一點,拿出一部分交給爹孃,算他們的養老錢,其餘的自便。”
陳向陽說完看著還在呆愣原地的倆人,一人一個大脖溜子將兩人打醒,接著叮囑道:
“跟你家說話呢,別左耳朵聽,右耳朵冒,我先回家等你們半個小時,然後咱們上山接黑爺下山。”
陳向陽說完笑著擺擺手,然後轉身離開,絲毫不看身後紅了眼眶的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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