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爺正坐在木墩上磨柴刀,刀刃寒光凜冽,聽見腳步聲,抬眼看見走來的陳向陽,開口道:
“怎麼著,小兔崽子,今兒怎麼有空上山了?”
陳向陽走上前,徑直將沉甸甸的布包遞到他面前,笑著開口:
“黑爺,給你送錢來了,野山參賣掉了,這布袋裡有一萬塊錢,是你應得的。”
黑爺磨刀的動作驟然停下,抬眼看向鼓鼓囊囊的布包,神色愕然。
他這輩子走南闖北,見過風浪,可依舊沒有見過一萬塊現金。
“一萬?”
黑爺的聲音都顫抖了幾分。
“沒錯,一共五萬,兩成就是一萬。”
黑爺盯著裝著現金的布袋,沉默片刻後,緩緩嘆了口氣,眼底滿是動容:
“向陽,你有心了,不過這筆錢對我來說,是禍非福,我一把年紀,獨居深山,本就圖個安穩,如今分得大量錢財,只會招人眼紅。”
陳向陽聽後反而將裝錢的布袋穩穩地放在黑爺懷中,笑著說道:
“爺,拿著吧,你也不是一個人了,以後有我給你養老,你也上歲數了,可不能跟以前一樣。”
“鹿場現在規模越來越大,四百七十多畝山林,人手不夠用了,我想著,往後就常駐鹿場,吃住都在家裡,幫我帶帶年輕人,坐鎮後方。”
“鳳英也快生了,到時候你曾孫子就出生了,你也不能老在山上待著,跟你曾孫子不親可別怪我。”
黑爺聽完,神色微動,很明顯,他心動了,實在是陳向陽說的太誘人,含飴弄孫始終都是老人最理想的願望。
沉吟片刻後,黑爺緩緩點頭道:
“好,聽你的,今天便隨你下山。”
說完,他放下柴刀,起身開始收拾行囊。
陳向陽看著身後的順子和三哥,笑著說道:
“兄弟們,咱也別幹看著了,動動手吧。”
順子和三哥聽後趕緊上前搭把手。
黑爺的家當並不算多,沒有什麼太大的箱籠大件。
一隻磨得發亮的牛皮褡褳,幾件打補丁的舊布衫,幾雙納底山鞋,再就是幾套打獵採藥的傢伙:磨鋒利的獵刀、套獸的鋼絲繩、幾捆曬乾的草藥。
還有兩個樟木箱子,陳向陽從黑爺倉庫裡拽出來一個木質爬犁,綁在大壯身後,然後將兩個木箱子綁在爬犁上。
眾人收拾得差不多後,把該搬的東西全都搬出來,眾人收拾的差不多後,把該搬的東西全都搬出來,黑爺看著自己居住多年、避世安身的地方。
一年四季,獨伴山林,一晃許多年頭,這處窩棚也不會荒廢,可以作為日後進山的落腳點。
黑爺伸手掩上木板門,拴上鐵鏈子,再拿石塊抵住門框,算是和舊居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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