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小花和鋼蛋石頭倒是安靜,趴在地上打盹。
但是它們看見蒼雲站起來後,紛紛站了起來。
蒼雲脖子上的毛髮一點點豎起來,整個身體繃得像張弓,鼻頭對準了西南方向,那裡林子最密,野豬窩最多。
陳向陽見狀立刻把煙掐滅。
「這是來了。」
陳向陽耳朵微動,低聲嘟囔一句,手已經握緊了槍。
下一秒,蒼雲的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嗚咽聲,幾乎同一時間,四條純血滿盧犬,同時衝著西南方向開始低吠。
大花最暴躁,直接扯著栓脖子的繩子往前撲,鐵鏈子被拽得嘩啦啦響。
田地裡的「沙沙」聲變了,是成片。密麻的踩踏聲,玉米稈被成片地壓倒,秸稈斷裂聲混著粗重的喘息聲。
是野豬群!
陳向陽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開槍,而是先將所有狗繩接下來握在手裡,有他的安撫,狗群靜了許多。
「砰!」
陳向陽瞄準後,率先扣動扳機,在這個環境下,別人根本看不清,而陳向陽不同,他五感堪比蒼雲,看清楚遠處的野豬,毫無問題。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口火光一閃,第一發子彈精準地打在西南方向那片玉米地邊緣。
「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炸開,最前面那頭大野豬應聲栽倒,半邊腦袋都被掀開了花。
打頭的老母豬被一槍撂倒後,後面的野豬群根本沒停,
它們好像是被血腥味徹底激瘋了,踩著倒下的同伴繼續往前衝,黑壓壓一片,玉米稈被成片壓倒,田地裡「沙沙」聲瞬間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砰!砰!」
陳向陽連續扣動扳機,一顆顆子彈接連射出。
五六半的槍聲在田裡迴盪,第二發。第三發子彈打在衝在最前面那頭花斑野豬的肩胛上和脖子上,那畜生身子一歪,卻藉著蠻力硬生生又往前竄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第四發。第五發,陳向陽專門挑個頭最大的打。
這夥野豬有兩頭老母豬帶路,公豬在非發情期的這個時間段,一般是特立獨行的。
豬群裡還有四五隻隔年陳,長到這個季節,表面已經跟普通野豬大差不差的,並且體重直逼成年野豬。
在隔年陳身後還跟著七八隻黃毛子,指的是剛出生三四個月大的小野豬。
野豬群裡那頭近二百斤的隔年陳,被一槍貫穿脖子,鮮血噴湧而出,可它竟然還在往前衝,獠牙幾乎都要碰到田埂了。
陳向陽見狀猛地扯斷五條大狗的脖頸卡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