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想這些,周邊水塘的水獺和水耗子還有很多,足夠咱們三個抓個把月了,先幹完這一波再想別的。」
「趕緊走,回家吃口熱乎的,早點睡覺。」
三人回到楊樹村時,日頭已經偏西,凍得硬邦邦的土路被曬出一層薄薄的泥漿,踩上去直打滑。
三人回到陳家,順子把布兜往地上一撂,幾隻水耗子從兜口滑出來,肚皮朝上,爪子蜷著,像凍硬了的黑煤球。
爺爺這時候走進來,蹲下身翻了翻,看著他們抓的水獺和水耗子說道:
「還不錯,現在正是抓這些的時候,這個月多努力努力,下個月可以輕鬆不少。」
三哥從灶坑裡扒出幾塊燒得正好的火炭,用鐵鍬鏟進鐵皮爐子裡,又添了兩大塊溼木頭,火苗「呼」地一下竄起來,把牆上的霜氣烤得直冒水珠。
「爺爺,水獺皮我們還沒剝過,您老給指導指導?」
陳向陽一邊幹活一邊說著。
「成,先做飯吃飯吧,一會老頭子給你們打個樣。」
在場的四人加上陳父一共五人,陳向陽只負責把主食做好,順子和三哥則是打個招呼跑回家去端菜。
這段時間他們都是這麼過來的,隔壁老於家人口多,媳婦兒多,誰都能來做頓飯,陳家不一樣,一共倆媳婦,一個待生產,一個去冰城陪床,沒人做菜了。
過了一會,順子和三哥端著熱氣騰騰的大盆菜回來,放在桌上。
陳向陽也把燜好的飯端了上來,五人落座。
「順子。廣林,一會把外面的野豬肉和狍子肉分別拿一些回家,不能總讓你們帶菜來。」
爺爺陳德安一邊吃著菜,一邊說著,陳向陽在一旁點點頭,他們老陳家三張嘴,不能吃白食,回禮還是要的。
「那成,我跟順子就不客套了。」
說白了都是一家人,沒那麼多客套話,謝來謝去的也麻煩,好像自己是外人一樣。
都是老爺們,吃飯快,不一會便吃完了,陳向陽帶著順子和三哥清洗碗筷,都是麻利人,幹活快。
一切都收拾完後,眾人在外屋地鋪了一張厚草蓆,順子把十一隻水耗子。四隻水獺挨個拎出來。
爺爺摸了摸水獺和水耗子說道:
「先剝水耗子,水獺還得緩一會,現在剝皮太早了。」
有他的發話,眾人就知道怎麼幹了,這種獸類大多數都剝滾筒皮,供銷社。黑市。私人交易都認。
水耗子皮四人去年剝的多了,手熟,進度很快,沒一會,十一張水耗子皮便剝好了。
然後就是陰乾的流程了,基本上所有皮子陰乾的流程大差不差,摸鹽,拉架子,放在通風口就行了。
爺爺則將所有水耗子肉去掉香腺扔在盆裡,用涼水泡著。
「水耗子留著晚上燉土豆吃,味道還不錯。」
水耗子皮弄好後,陳德安拿起剝皮刀,敲了敲一旁的鋁盆,引得陳向陽三人的視線集中過來,接著拿起水獺說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