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以後,他們一開始是住在侯府,之後又搬出來,住在王府中,一切倒是沒怎麼變過。
這日,裴硯聲剛從宮裡回來,管家便通傳,說三老爺裴澤來了,已在偏廳等候多時。
“他來做什麼?”江月凝正幫他解下披風,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無非是些家事。”裴硯聲握住她的手,安撫地捏了捏,“我去去就回,湯要涼了,你先喝。”
江月凝看著他,點了點頭,“若是不想應付,便打發了就是。”
“好。”
偏廳裡,裴澤正坐立不安地喝著茶。
見到裴硯聲進來,他連忙起身,臉上堆滿了笑:“硯聲,你可算回來了。我這點小事,本不該來勞動你,只是……事關咱們裴家的香火,我思來想去,還是得來跟你說一聲。”
裴硯聲在他對面坐下,神色淡淡:“三叔有話直說。”
裴澤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開口:“你看,你如今已是攝政王,之前忙著陪老婆孩子,聖上又給你親封了個安王,這身份,何其尊貴。咱們這定安侯的爵位,雖說也是祖上掙下的,但放在你身上,反倒顯得多餘了。”
他見裴硯聲沒什麼反應,膽子便大了些。
“大哥那邊,你是知道的,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我呢,不才,生了個兒子,雖比不上安安聰慧,卻也還算機靈。我想著,這侯爺的爵位,總不能斷了傳承。不如……就讓我的長子昂兒,來承襲了?”
他這番話說得,可謂是處心積慮。
在他看來,裴硯聲一人身兼三職,攝政王、安王、侯爺,總不能什麼都佔著。
安安又姓江,擺明了不入裴家宗祠,自然也與這爵位無干。
這偌大的爵位,不給他這個盡心盡力的人,還能給誰?
“三叔覺得,當我的兒子,比當一個侯爺,要差很多嗎?”裴硯聲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裴澤瞬間白了臉。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裴澤嚇得冷汗都下來了,“能當攝政王的兒子,那是天大的福氣!我只是……我只是覺得,這爵位空著,可惜了。”
“既然三叔覺得可惜,那便拿去吧。”裴硯聲說得雲淡風輕。
“什麼?”裴澤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日,我會親自上書聖上,將這定安侯的爵位,轉由三叔長子承襲。”裴硯聲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三叔若是沒有別的事,我便先回了。夫人還等著我用晚膳。”
裴澤呆愣在原地,看著裴硯聲離去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就……成了?
他本以為要費盡口舌,甚至做好了被痛斥一頓的準備,卻沒想到,竟如此輕易。
回到凝霜院,江月凝已經將晚膳擺好。
“都解決了?”她問。
“嗯。”裴硯聲在她身邊坐下,拿起筷子,先給她夾了一筷她愛吃的筍尖,“三叔想要那個侯爺的爵位。”
“你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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