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不再說話了，辦公室裡只有平板螢幕還亮著。
陸聞璟看著那條證物摘要，彷彿終於看懂了自己十幾年來一首沒能看清的判決書。
【白裙，左臂燙傷，陸姓男童，沈啟山要求不得對外提及】
每一個詞語都很簡短，但是它把這幾年來他所相信，保護，放縱的東西一點一滴的拆解開來。
他把平板收起來，輕輕嘆了口氣。
“她沒有告訴我這是正確的。”
秦硯靜靜的看著他。
陸聞璟抬手按了按眉骨。
“證物目錄是誰同步出來的？”
“謝律師助理把資料上傳到共享證據庫之後，系統就會自動生成摘要。我己經讓技術部門把許可權修改好了，母親信件原文跟完整摘要只保留給謝律師端。”
“再查一次訪問記錄。”
秦硯馬上拿出手機：“我現在就讓人去查。”
陸聞璟站起來的時候，椅子的腳在地上輕輕擦了一下。他走到窗邊又停了下來，並沒有再往外面看。
“還有一件事。”
秦硯抬起頭來。
“從現在起，所有涉及沈女士母親信件的內容，不許出現在陸氏內部材料裡。董事會，風險委員會，還有陸家老宅，誰都不可以碰。”
秦硯點頭：“明白。”
陸聞璟拿起外套，手指扣上袖釦的時候頓了一下。
“車備好。”
“去沈女士那裡？”
陸聞璟並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分紅表，北安路的照片，明德舊專案會議紀要，每一樣都可以成為他走過去的理由，但是真正讓他想去的是信中被壓了十幾年的真相。
他最後只說：“去謝律師辦公室。”
與此同時，謝逢青辦公室裡的掃描器也己經停了下來。
沈棠寧坐在長桌前，看著工作人員把母親的信重新放入無酸紙夾。檔案袋，信紙，舊照片，信封，每一樣都經過拍照，編號，並封存。她沒有再碰，只在記錄本上籤了名字。
宋知夏將熱水放到她的手邊，輕聲說：“喝一點吧。你從剛才到現在手都是涼的。”
沈棠-寧拿起杯子，水汽碰到她的手指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一首在用勁。她喝了一小口，沒有說疼也沒有說恨，只是問謝逢青：“筆跡鑑定最快要多久？”
謝逢青把封存單放到資料夾裡：“加急的話，三到五天就可以。目前這封信的價值不光是確認白裙舊案，還可以證明沈啟山長期隱瞞重要事實。如果跟沈家資金挪用，北安路線索合並，之後就可以要求警方進行補充詢問。”
宋知夏忍不住罵：“沈啟山真是把親生女兒當成廢牌扔掉，把假恩人當成籌碼供著。如果蘇明姝知道這封信，當場就得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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