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他沒敢看她的眼睛。
沈棠寧終於抬起頭來，很平靜的望著他。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加難以忍受。
“陸聞璟，救你是小時候的事。”
她把桌子上的筆推正。
“你傷我是後來的事。”
陸聞璟的肩膀跟背部都變得十分僵硬。
沈棠寧說：“這兩件事是不能夠抵消的。小時候我開啟那扇門，並不是為了長大後讓你欠我，也不是為了以後可以用來換你的愧疚。”
每一句話都不重，並且也沒有給他留下可以自我安慰的地方。
“所以你不用因為我是那個白裙女孩，而把現在的一切全部解釋成遺憾跟補償。”
陸聞-璟看著她，眼中有種東西被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我沒有資格讓你接受道歉。”
“你知道就好。”
沈棠寧接的太快，謝逢青在邊上停頓了一下筆。
陸聞璟沒有說不同意。
他甚至點了點頭。
“信的這件事情我不會去公開。白裙女孩的事情也不會從我這裡傳出去。”
沈棠寧看著他。
陸聞璟又說：“但如果蘇明姝還想用救命恩人的身份做文章，我就會公開否認她。不是要把你推上去，是為了不再讓假的東西壓在真的上面。”
這次沈棠寧沒有馬上拒絕。
她把目光轉到謝逢青手中的檔案上面，過了幾秒之後才說：“怎麼公開由律師決定。不能影響到明德專案，北安路，還有沈家的資金線。”
“好。”
陸聞璟回答得很快，並沒有爭搶。
會議室外面傳來了一陣很輕的聲音。
宋知夏推門進來一半，懷裡抱著剛醒來的星星。小傢伙睡得頭髮亂了，手裡還拿著兔兔，眼睛半睜不睜的，看見沈棠寧就馬上伸出手來。
“媽媽。”
沈棠寧起身接過他，動作非常自然的擋住了桌上的檔案。
星星依偎在她的肩上，迷糊中看見了陸聞璟，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襟，不像以往那樣叫爸爸，只輕聲問：“媽媽，要走嗎？”
沈棠寧拍了拍他的後背：“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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