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完之後，蘇明姝沒有馬上放下手中的電話。
螢幕還亮著，通話記錄停留在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上。程立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把那個電話號碼刪掉了，之後又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動作很輕柔，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蘇小姐，這樣太危險了。”
蘇明姝朝鏡子裡面看去。
她剛補完妝，嘴唇顏色很柔和，眼尾也十分乾淨，仍然是媒體鏡頭中那個永遠端莊有禮的蘇家大小姐。但是手指緊緊抓住桌沿，關節己經發白了。
“冒險的就是把信送到鑑定機構。”
程立嚥了咽口水說：“謝逢青不是一般的律師，他會留下備份。”
“可以說這是偽造的。”
蘇明姝拿起桌上的珍珠耳環，一隻一隻的戴起來。
“原件沒有了，筆跡鑑定也無法進行，所以沈棠寧怎麼說也僅僅只是她一個人的說辭。”
程立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手機就開始震動了。
看完之後，他臉色很難看，說：“人己經在謝逢青律所樓下。對方說今天下午三點半會有鑑定機構的人來辦理交接的事情。”
蘇明姝將耳環固定好之後，又笑了一下。
“那交接不了。”
下午三點二十分的時候，謝逢青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又多了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手中拿著鑑定機構發放的檔案袋，胸口掛著工作證，在前臺核對資訊的時候把身份證，委託書跟交接單一起遞給了前臺人員，動作非常熟練，一點沒有問題。
前臺看了一眼電腦，又看看他胸前掛著的名字。
“稍等，謝律師助理馬上就要出來了。”
男人點頭之後就在檔案袋上敲了兩下。
過了兩分鐘，謝逢青的助理從裡面出來，手裡沒有原件，只有一份交接確認表。
“麻煩報一下動態校驗碼。”
男人停頓了一下。
“什麼校驗碼？”
助理抬頭看他的時候，態度十分禮貌：“我們上午己經和鑑定機構聯絡過了，今天所有的線下交接都要報告動態校驗碼。你們單位沒有同步進行嗎？”
男人笑著說道：“可能是我的同事沒有及時給我發過來。我先把委託材料帶回去補手續，原件也帶上……”
“原件不在這裡。”
助理打斷他的話，將確認表輕輕收起。
男人臉上的笑容停頓了大約半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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