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秘書處的投票介面又重新整理了。
陸承安一方本想保住自己的票數，但是最終還是被別人給抵消了三票。
螢幕右下角的統計條顏色發生了改變，反對提前表決的人數第一次多於支援提前表決的人數。會議室裡的人沒有急著開啟檔案，都注意到了發生了變化。
陸承安望著螢幕，筆尖還在紙上壓著。被他劃出的黑色痕跡穿過了“風險隔離”四個字，在此之前他所有的漂亮言辭都被砍斷了一條腿。
主持人看著秘書處，說：“按照目前的投票結果來看，原來的風險委員會提前表決方案是不會透過的。”
陸承安抬起頭來，語氣依然很平穩：“意向並不是最終的投票結果。”
“可以繼續進行正式投票。”陸聞璟把面前的檔案合上，說，“所有反對，棄權，贊成的都要記錄在會議紀要中。包括梁遠今天晚上改變了口供，梁遠的女兒轉學了，還有家長聯名信跟錄音的爭議。”
這時其他的董事也就不敢輕易的表示同意了。
支援陸承安的意思就是在沒有對材料進行核驗之前，就同意由他的手下取走證據流。
這麼大的鍋，沒有哪個人願意現背。
正式的投票頁面出現了。
第一票，反對。
第二票，反對。
第三票，棄權。
陸承安不理任何人，只低頭把筆帽蓋上。動作很輕，彷彿這次投票跟他無關。
可秘書處螢幕上的數字也越來越清晰。
【風險委員會提前表決方案：未透過。】
有人鬆了一口氣，也有人立刻低頭給外面發訊息。秦硯站在陸聞璟的身後看著那行結果，肩膀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陸聞璟沒有贏的輕鬆。
他知道這不是清算陸承安，而是為了阻擋住陸承安今晚伸手去拿證據流。
主持董事很快就將下一個議題提了出來。
“由於明德舊專案，醫療基金，華衡樣本以及兒童觀察專案都與陸氏醫療板塊過去的管理有關，因此董事會建議進行一次外部專項審計。審計範圍包括但不限於陸氏醫療基金賬戶情況，明德合作專案，特殊醫療通道，董事與高管之間的關聯交易。”
一說出口之後，會議室裡的目光就又回到了陸聞璟的身上。
剛才他擋住了陸承安。
現在，代價擺在眼前。
一旦外部審計開始，不僅陸承安會受到審查，而且陸聞璟任職期間所涉及的所有醫療板塊檔案都會被審查。即使他沒有參與過舊專案，但只要陸氏名下的賬有問題，最後的壓力還是由現任掌權者來承擔。
陸承安終於開口說道：“我同意進行外部審計。”
他看著陸聞璟，眼中沒有一絲敗退後的狼狽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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