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姝看著螢幕上的六個字，在手機螢幕變暗之後又在她的手中亮起來。
車裡面只開了一盞小燈，程立坐在副駕駛座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陸氏董事會的結果他已經看過了，風險委員會沒有透過，陸承安輸了，蘇家公益也被家長聯名函推到了明德舊專案裡面。
這時候動北安路，不是翻盤，就是沉底。
蘇明姝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手指慢慢的掐進了自己的手掌心。
“陸承安讓我先行動。”
程立扭頭說：“蘇小姐，咱們裝作沒看到行不行？北安路那條線很邪乎，照片，車牌，沈家的賬目都不清楚，一查出來......”
“你覺得我不動的話，它就不會牽扯到我嗎？”
蘇明姝抬眼的時候，妝容仍然很完整，但是嘴唇顏色比較淺。
“此時沈棠寧手上已經有了白裙子一案，兒童家長一案，明德舊樓一案，以及她母親寫的信。如果再加上北安路也是受侵犯的一方，那麼她就無法翻身了。”
程立不敢答應。
蘇明姝又打開了陸承安的資訊，打了兩個字之後又刪掉了。
她當然知道陸承安是不懷好意。
一旦北安路的訊息傳播出去之後，沈棠寧就會被人懷疑，當年現場的人，以前拿過照片的人，還有讓人把舊新聞來源圖片處理掉的人，都會被再次調查。
陸承安想讓她擋刀，但是她更怕的是沈棠寧繼續前進。
白裙女孩的身份已經沒有了，她之後也沒有退路。明德，蘇家公益，文案批註，所有線索都往一個方向收縮。如果她想維持表面的光鮮亮麗，就只能被按在證據上，等待沈棠寧一刀一刀的揭開真相。
“跟這幾個號碼聯絡一下。”蘇明姝最後說話了。
程立手抖了一下：“現在？”
“不能用蘇家人。”她把手機交給對方，平靜的說，“用之前做財經爆料的灰號，不要直接說她是殺人犯，先說是疑似，再講舊案的新疑點，先把‘沈棠寧兩年前出現在北安路事故現場’這個詞打出去。”
程立嚥了口口水說：“那撞了人之後逃跑怎麼辦？”
蘇明姝向外看去，停車場出口的燈光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放在第二波。”
她停頓之後又說：“記住，不要提我的名字，也不要提陸承安。只寫沈家過去的賬目，陸家舊車，以及沈棠寧到場的事情。讓網友們自己去猜。”
程立點頭之後就馬上低頭開始發信息。
蘇明姝看他操作的時候，眼睛慢慢的變得越來越冷。
沈棠寧不是喜歡證據嗎？
那就讓她解釋一件最不能解釋的事情。
兩年前沒有發生的事情，為什麼會出現她在血泊中的照片。
此刻在謝逢青的辦公室裡，沈棠寧把星星哄睡之後又回到會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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