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拿著手機，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
明德體系。
又是明德。
白房子，兒童觀察，心理報告，急救殘片。
每一條表面上看起來各自為政的線，在最後都會回到那棟被拆過，清洗過，改過名字的老樓。
“不可以讓你的人接觸原始資料。”沈棠寧說，“讓第三方和警方來。”
陸聞璟頓了頓之後說：“可以。”
他回答得很快，快到沈棠寧都安靜了下來。
以前的陸聞璟總會先把陸家的資源調動起來，先把場面收拾好，再給眾人安排行程，認為這樣是最有效的。現在他學會在她所畫出的界限之外停下來。
但是學到了，並不等於就不存在傷害了。
陸聞璟好像也感覺到這一點，並沒有再向前逼去。
“我已經讓秦硯將舊車線，修理廠線與急救線各自獨立地進行封存。北安路的輿論是不會讓星星的名字出現在任何材料中的。”
沈棠寧低下頭去：“嗯。”
過了會兒，電話那頭又沒什麼聲響。
不是沒話說。
是現在說出的話反而會成為一種負擔。
最後陸聞璟還問了句：“你還好嗎？”
沈棠寧把桌子上的一張老照片翻了過來。
“不影響我做事情。”
這不是回答。
陸聞璟知道之後就沒有再問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前，謝逢青的電腦上出現了一封新的郵件，這封郵件來自警方技術協查的回執。宋知夏點進去之後發現對方已經接收了關於北安路網路謠言案的報案材料，並要求補充急救殘片來源記錄。
謝逢青把回執編號唸了出來：“會有即時的後果。警方正式接收網路造謠及舊案線索後，在平臺這邊就無法隨意刪掉後臺記錄了。”
宋知夏將回執截圖發到工作群，並且把幾個營銷號的名字也圈了出來：“好的，暫時不要讓它們跑了。”
沈棠寧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正準備繼續簽撫養權材料。
當筆尖觸碰到紙張的時候，休息室裡就傳來了小一點的聲音。
“媽媽……”
她起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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