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敘白說完之後就把畫收進了檔案袋裡，又把桌上的手機，電腦都轉了一下方向，讓螢幕背對著星星。
“我需要單獨做一段低刺激評估。”他看向沈棠寧，“不提北安路，不提死亡，不提事故，只用玩具場景。你在旁邊，但不要替他說，也不要糾正。”
沈棠寧點頭之後就將星星抱了起來。
星星還抓著她的衣服，小臉蛋埋在她的肩膀上，兔兔被夾在兩個人中間，耳朵都被捏得變形了。他聽不懂大人們說的話，只聽到了“評估”兩個字之後就馬上抬起頭來看她。
“媽媽也去嗎？”
“去。”沈棠寧摸了摸他的後背，“媽媽在旁邊呢。”
門外的陸聞璟剛走到走廊盡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他沒有衝進去，把手機遞給秦硯，讓秦硯繼續查那個外包工程師的情況。
秦硯壓低聲音報告說：“人已經被控制住了，平板裡有截圖快取，傳送給的是一箇中轉號碼。中轉號與蘇家公益外包群有關聯。”
陸聞璟拿過平板看了一看，在螢幕邊上停了兩秒左右。
“封裝置，留人。所有聊天記錄做取證，不要私下問。”
說完之後，他抬頭看著評估室半掩的門。
裡面非常安靜。
他知道不該進去的。
但是他也知道，接下來星星每說一句話，都可能是他兩年前沒有聽到的真相。
評估室裡沒有開啟大燈，程敘白只打開了暖色檯燈。小桌子上擺著積木，小車，玩具電話，還有星星的兔子。
程敘白沒有馬上問電話，而是將小車推到了積木旁邊。
“小兔子在這裡睡覺。”他把兔兔放在軟墊上，“媽媽兔去倒水。小兔子看到桌子上的電話會怎麼樣？”
星星在沈棠寧懷裡，手指攥著兔兔的腳。他看著那個玩具電話，眨了兩下眼睛也沒有說出口。
程敘白也沒有催促，只是將電話往邊上推了推。
“沒關係，不想玩這個，我們玩積木吧。”
星星突然伸手把電話拿回來。
他把電話放在耳邊，樣子很笨拙，小手拿不穩，差一點就掉下去了。沈棠寧下意識的想要去扶一下，程敘白則抬手示意她不要動。
星星拿起電話小聲說：“媽媽。”
停了一會兒之後他又說：“媽媽打。”
程敘白問：“打給誰？”
星星抿著嘴，低頭摳兔兔的耳朵。
“爸爸。”
門外陸聞璟的手扶在門框上，手指都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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