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停頓了一下。
“在。”
星星往她懷裡縮了縮，聲音很小。
“爸爸不進來。”
這句話並不是拒絕撒嬌，而是要確定一下界限。
沈棠寧低頭看著他。
“好，他不進來。”
門外的陸聞璟聽到了裡面的情況。本來抬起來的手慢慢的放下來，手掌貼近褲縫，站得非常直。
醫生，律師，還有秦硯都在場，但是此時此刻他彷彿被擋在了一扇很薄的門外。不是沈棠寧故意罰他的，是星星的恐懼把門關上了。
程敘白走到門口，打開了一條縫。
陸聞璟看向他。
程敘白說：“不要進去。”
陸聞璟點點頭。
“我不進去。”
“也不要問他。”程敘白看著他，“不要問‘為什麼能夠記住’，不要問‘當時發生的事情是什麼樣的’，更不要說‘爸爸做錯了’。孩子現在還不能夠承受你的愧疚。”
陸聞璟的手指微微蜷曲。
“我明白。”
程敘白不客氣的說：“你最好真的明白。現在他並不是在回憶某一件事情，而是在把混亂的恐懼一步步的組織成語言。大人多一句情緒的話，他就可能多一份責任。”
陸聞璟看裡面。
沈棠寧抱著星星坐在小沙發裡，低頭幫他把襪口理好。星星的腳趾蜷縮在一起，小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袖，好像一旦放開手她就會不見。
陸聞璟收回目光。
“需要我做什麼？”
程敘白說：“離他遠一點，但是不要消失。讓他知道你在門外，也知道你不會進他的圈。”
陸聞璟沉默了幾秒鐘。
“好。”
沈棠寧聽到門外有人說話，但是沒有回頭。她把星星抱起來要去給他洗臉，才走了兩步，桌上的電腦又發出提示音。
宋知夏馬上把聲音調到靜音狀態，罵人的話到嘴邊又看著星星，硬是忍住了沒說出口。
“又有營銷號改稿了。”她把電腦交給謝逢青看，“他們把‘七通未接’改成‘母親情緒失控的前兆’，還配上所謂的心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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