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謝逢青的電腦右下角彈出了加密會議邀請。
發起方是警方的技術協查組。
【證人盧建財，臨時遠端詢問。】
沈棠寧朝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下。星星已經睡著了，懷裡還抱著一隻耳朵被捏皺的小兔子。她把門輕輕帶上，又按了一下靜音鎖，然後才回來。
“接。”
謝逢青在把會議接入之前，先打開了錄屏以及電子取證系統，並且讓助理把現場的時間，裝置編號，在場人員一一記錄下來。
印表機旁邊的紙還沒完全冷，北安路照片的放大件就被壓在桌子上，那雙黑色皮鞋踩在手機旁邊，像一根釘子，釘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影片接通之後，畫面裡首先出現的是一個臨時的詢問室。
盧建財坐在桌子旁邊，鬍子拉碴的，身上的外套皺的跟鹹菜一樣。他一直低頭搓著手裡的紙杯，把紙杯邊沿捏出了一圈摺痕。旁邊坐著警方人員，桌上放著一份剛簽過字的告知書。
秦硯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盧建財的妻子和孩子已經被轉移，警方也安排了臨時保護。現在可以開始了。”
盧建財猛的抬頭：“真轉走了？”
警方人員把一份確認單推到他面前：“你妻子本人已經確認安全。你可以先看。”
盧建財盯著那張紙，看了好幾秒，手抖的更厲害了。他像是憋了很久，突然彎下腰，用手掌使勁的抹了把臉。
“我說。”
謝逢青沒有給他情緒擴散的時間：“盧先生，你只說你親眼見過的，親手做的，能被記錄驗證的事。猜測的不要說，聽說的也不要說。”
盧建財點頭，嗓子沙啞：“兩年前北安路出事的第二天，有一輛黑色轎車被拖到了我們廠裡。不是走正常的維修單，是半夜送來的。車牌被遮了一半，但是尾號我記得，A79。”
沈棠寧放在桌邊的手指停住了。
宋知夏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她，嘴唇動了動，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陸聞璟站在螢幕的一邊，並沒有坐下。當他聽見“A79”的時候，手指關節就在手機邊框上按了一下，螢幕亮起來之後又被他按滅了。
謝逢青繼續問：“車輛損壞情況。”
盧建財嚥了咽口水：“車頭右邊撞的挺嚴重的，保險槓裂了，前機蓋變形了，右邊大燈也碎了。車底有拖擦痕，應該是撞完之後又壓過什麼東西。最要命的是車頭縫裡有血。”
他剛說完，詢問室外忽然傳來一點動靜。
盧建財整個人一抖，手裡的紙杯差一點掉了。
警方人員回頭確認後，重新看向他：“門外的是我們的同事。繼續。”
盧建財低下頭，嘴唇發白：“當時送車的人讓我把維修記錄做成普通事故，說是城西報廢廠轉來的舊車。但是那輛車一點也不像報廢車，裡面非常乾淨，後座還有陸家的通行貼。”
秦硯馬上問：“什麼通行貼？”
“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就是擋風玻璃右上角那個，能進私人區域的。金色的邊框，寫著陸宅通行。”盧建財比劃了一下，“我見過，南城一些老闆車子上也有貼，但是那個更老。”
陸聞璟：“陸家老宅以前用過這種通行貼。後來門禁系統升級了，紙質貼就作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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