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我老婆那時候還問我哪來這麼多錢，我沒敢說。”
謝逢青問：“付款方是誰？”
“我只知道中間人說，是沈家專案那邊結的，不會有麻煩。”盧建財眼睛裡全是恐懼，“後來我才知道，那筆錢轉了好幾層。但是打電話給我的人說的很明白，不要瞎問，沈家跟陸家都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
沈家。
陸家。
兩條線在這一句話裡撞到了一起。
沈棠寧看著螢幕上的盧建財，問道：“中間人叫什麼？”
盧建財搖搖頭：“沒說真名。我們都叫他老劉。他以前給沈家南城專案跑過材料，也幫工地處理過一些不能上賬的東西。”
宋知夏迅速翻資料：“劉成？”
盧建財猛的看向螢幕：“對！就是他。臉上這裡有顆痣，喜歡夾個黑包。”
秦硯那邊傳來鍵盤聲。
“劉成，沈家南城專案的供應鏈外協人員，之前在資金流裡已經出現過。”
沈棠寧把手裡的便籤翻到背面，又寫下兩個字。
【劉成】
她寫完，把筆放下了。
“申請保護盧建財家屬，劉成立刻列入重點詢問物件。南城專案資金異常跟北安路車輛處理併案核查。”
謝逢青點頭：“我來出書面申請。”
陸聞璟看向秦硯：“聯絡南城警方，把劉成的出入境，通話，賬戶全部凍結排查。”
秦硯回答：“已經同步了。”
盧建財聽著他們一句句的安排，好像終於抓到了一點能活下去的東西。他把紙杯放回桌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還有一個東西。”
謝逢青追問道：“是什麼東西？”
“那輛車送來的時候，我不放心，偷偷拍了幾張照片。後來有人到廠裡來找，我就把舊手機砸了，但是記憶體卡沒扔，在我老家房梁裡藏著。”
宋知夏猛的吸了一口氣：“你可真會藏。”
盧建財苦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我怕哪天死了，我老婆孩子連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沈棠寧看著他，沒有接這句話。
她把錄屏檔案的名字改成了【BA-宏達汽修-盧建財證言-車輛血跡及資金來源】
儲存，備份，傳送給謝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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