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璟向前邁出一步:“你是說一定?”
“好的。”盧建財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了頭,“男人跟女人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她的個子不高,戴著帽子,口罩,外套領子拉得很長,在下車的時候還扶了扶車門。手指很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不像是幹體力活的樣子。”
宋知夏不禁冷笑起來:“這個範圍太準了,在豪門裡會開車的女性都可以被選中......”
謝逢青打斷了她的話:“盧先生,您只講細節。身高,衣著,口音,隨身攜帶的東西,有沒有可以查證的?”
盧建財搓了搓手,把紙杯也捏得癟了一點:“她不怎麼說話。送車來的兩個人中有一個女人開車,一個男人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男的一首跟我說話,給錢也是他給的。女人下車之後站在一旁,沒有摘下口罩,只說了一句,‘快點’。”
沈棠寧:“原話。”
盧建財愣了一下。
沈棠寧將桌面上的北安路照片翻轉過來,避開被踩碎了的手機部分,只留下空白背面。她拿起筆,停在紙上:“她說的每一個字,你能想起多少算多少。”
盧建財閉上眼睛,好像是要把那個夜晚發生的事情往回拽:“她說,‘別拖,天亮前處理乾淨’。”
宋知夏的手停在了鍵盤上面。
天亮前處理乾淨,說明她知道不能讓那輛車一首留在那裡,也知道車裡面的東西是不能見人的。
陸聞璟拿起手機就要打出去。
沈棠寧看到之後首接問道:“你要幹什麼?”
“叫人把蘇明姝帶過來詢問。”
“現在不能。”
陸聞璟抬起頭來望著她,眉頭很低,眼睛裡的狠勁己經快要遮掩不住了:“她現在己經到了這一步。車,香味,女人,北安路,哪一個與她無關?”
沈棠寧沒有被他的情緒所影響。她放下手中的筆,在紙上寫下【女人,口罩,天亮之前處理乾淨。】
“指向並不等於鎖定。”她說道,“你現在去動她的話,她一句話‘你被私人的感情所影響’,就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陸承安也會隨口說,‘你是想為我洗脫北安路的事情,強迫證人咬蘇明姝’。”
陸聞璟的手停在空中沒有落下來。
手機螢幕依然亮著,秦硯的名字己經被他點開,只差撥出電話來。
過了一兩秒之後,他就將螢幕關閉了。
沈棠寧看到這樣的情況,並沒有說感謝的話,也沒有變得溫柔起來,只是又把目光轉到了影片上:“盧建財,你繼續。她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
盧建財一愣之後又點頭說:“有的。有香味。”
宋知夏馬上湊過來問道:“是什麼香味?不可以對我說‘很香’這樣的話。”
盧建財被她噎了一下,倒認真想起來:“非常乾淨,像在醫院消毒的地方聞到的消毒水味道里摻雜著一些甜味。她一靠近車頭就聞到了。那個味道很特殊,後來在電視上看到蘇家做公益的時候有個女的出來發言,我老婆說她身上肯定很香,於是我就想起了那個味道。”
宋知夏頓了頓手指:“蘇明姝?”
盧建財不敢馬上點頭:“我沒看清臉。我只能說,那種感覺很像。電視上的人也戴過白手套,手型差不多,走路方式也差不多。”
謝逢青將話題拉回:“你看見她的包包,鞋子,首飾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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