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沈棠寧睜著眼，像是在問他為什麼沒來。
陸聞璟猛地醒來。
車廂裡沒有雨，只有窗外城市深夜的燈。可他掌心全是冷汗，胸口那種被雨水和血腥味壓住的窒息感還沒散。
他甚至記得夢裡沈棠寧的眼睛。
不是哭。
也不是恨。
是快要撐不住時，終於看見他，卻發現他來得太晚的那種空。
陸聞璟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前排的秦硯聽見動靜，立刻回頭：“陸總？”
陸聞璟坐直身體，聲音啞得厲害：“北安路繼續查。”
秦硯微頓。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查哪一段？”
“近五年。”
陸聞璟抬手按住眉骨，“所有交通事故，急救出車，報警記錄，附近商鋪監控，舊新聞，刪過的也查。”
秦硯立刻應聲：“明白。”
陸聞璟看向窗外。
夢裡那條路太清楚。
路牌、雨、車燈、碎掉的手機。
還有倒在雨裡的沈棠寧。
如果只是夢，不該一次比一次完整。
如果不是夢，那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秦硯的效率很快。
清晨六點，第一批資料發了過來。
北安路近五年的公開事故記錄並不多。幾起剮蹭，兩起雨天追尾，一起非機動車摔倒。資料都很普通，沒有沈棠寧，也沒有陸星野。
可秦硯在最後附了一行備註。
【發現一條兩年前舊新聞快取標題，正文已刪除。】
陸聞璟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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