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澈剛出機場，就被兩個黑衣人攔住。
他拖著行李箱的手猛地一緊，臉上的血色幾乎在一瞬間褪乾淨。航站樓里人來人往，廣播聲一遍遍響著，可那兩個男人擋得很準，既沒有碰他，也沒有大聲說話，只把他堵在攝像頭最容易看不清的位置。
左邊那個男人低聲說：“顧先生，二爺讓我們來接你。”
顧明澈喉嚨動了動：“我不認識什麼二爺。”
“您認識。”
男人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他妻子和兒子從小區門口出來的畫面。拍攝角度很遠，像是隨手拍的，卻足夠讓顧明澈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別緊張。”男人收回手機，語氣平平，“二爺只是想提醒您，華衡這次的事，最好到此為止。”
顧明澈強撐著問：“什麼意思？”
“洩露報告，是鑑定中心內部管理失誤。樣本沒有問題，檢測沒有問題，只是流程人員違規截取了過程檔案。您作為負責人，出來說明一下，最多是停職配合調查，不會傷到家裡人。”
顧明澈的手指一點點僵住。
另一個男人靠近半步，聲音更低。
“別提樣本調包。”
這五個字一出來，顧明澈的臉徹底白了。
他下意識往旁邊看，想從人群裡找出口。
可剛轉身，就看見秦硯帶著人從另一側走來。秦硯沒有快跑，也沒有驚動機場安保，只走到顧明澈面前，視線掃過那兩個黑衣人。
“顧先生，陸總等你很久了。”
兩個黑衣人臉色微變。
秦硯身後的人已經擋住他們退路。機場監控正對著這邊，黑衣人不敢再動，只能壓低聲音：“秦助理，這是誤會。”
秦硯沒有看他們。
“是不是誤會，警察會問。”
顧明澈像是終於抓住一根繩子，手指鬆開行李箱，啞聲說：“我跟你走。”
半小時後，顧明澈被帶到一間臨時會談室。
地點不在陸氏，也不在華衡，更不在陸家老宅，而是謝逢青臨時安排的律所會議室。屋裡沒有多餘的人，只有陸聞璟、沈棠寧、謝逢青、秦硯，還有一名負責記錄的律師助理。
沈棠寧來的時候，星星留在宋知夏那邊。
她不想讓孩子再接觸這些人。
顧明澈坐在長桌另一端，西裝外套皺得厲害，眼下有很重的青黑。他看見沈棠寧時，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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