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眼神一沉。
陸聞璟也看向他。
顧明澈放下手，像終於撐不住了。
“華衡系統裡，那份洩露版報告對應的檢測流程確實存在。樣本入庫、編號、檢測、出結果，每一步都有記錄。所以從系統內部看，報告不是偽造。”
沈棠寧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可樣本不是星星的。”
顧明澈沒有立刻承認。
他嘴唇發抖，像那句話一旦說出來，就再也回不了頭。
陸聞璟聲音冷得駭人：“說。”
顧明澈閉了閉眼。
“樣本入庫前就被換過。”
會談室裡所有聲音都停了。
沈棠寧的手指壓在桌邊，指節泛白。
她早就猜到。
可親耳聽見，還是像有人把一把鈍刀重新插進心口。
星星那天被人帶去滿是鏡子的房間，被哄著坐好，被剪掉頭髮，又被帶到華衡取樣室。那些人不是臨時起意，他們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另一份樣本。
他們要的不是鑑定。
他們要一個能把孩子打成“非親生”的結果。
顧明澈低聲繼續：“取樣當天，護士負責接收樣本。正常流程應該當場核驗監護人、孩子身份、樣本封條。但那天走的是VIP流程，材料提前透過內部通道送進來。護士只負責完成系統錄入。”
謝逢青問：“誰開的內部通道？”
顧明澈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陸聞璟盯著他：“顧明澈，你覺得現在還藏得住？”
顧明澈抬頭看他，眼底全是掙扎。
“陸總，我真的不能說名字。那個人不是我能得罪的。”
沈棠寧笑了一下。
那笑沒有半點溫度。
“所以我的孩子就能得罪？”
顧明澈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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