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璟看向秦硯：“查一下醫療板塊所有許可權的記錄。”
秦硯幾乎立刻應聲。
會議室裡的氣壓一下沉到底。顧明澈寫下那串“陸氏醫療板塊內部通行許可權”後，連握筆的手都在抖。他比誰都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如果只是華衡內部有人違規，還可以說是鑑定中心流程失控。
可一旦牽出陸氏醫療板塊，就不是外部機構出錯那麼簡單了。
這是有人借陸氏自己的許可權，把一份被替換過的樣本送進了流程裡，再用真實報告反過來刺向陸聞璟、沈棠寧和星星。
沈棠寧看著那份書面說明，指尖慢慢壓在紙頁邊緣。
“所以，舊報告能看起來那麼真，是因為它本來就走了真流程。”
顧明澈低聲道：“是。”
“樣本被換，系統記錄被清，備用樣本來源空白，卻能透過陸氏醫療板塊許可權進入華衡通道。”
她抬眼看他。
“顧先生，你們華衡平時也這麼隨便？”
顧明澈臉色發白：“不是。陸氏是華衡的重要合作方，醫療板塊有綠色通道許可權。正常情況下，這是為了高管體檢、緊急檢測和合作專案樣本轉運方便，不會用於親緣鑑定。”
謝逢青在旁邊記下重點：“也就是說，這次有人把原本用於醫療合作的內部便利許可權，用在了親子鑑定樣本替換上。”
顧明澈艱難地點頭。
“理論上，是這樣。”
陸聞璟沒有再問他。
他拿起手機，直接給秦硯打電話。
“醫療投資部，所有接觸華衡合作專案的人，全部拉名單。尤其是能開綠色通道、能授權樣本轉運、能接觸介面賬號的人。”
秦硯聲音很快：“已經在查。陸總，醫療板塊這兩年和華衡的合作主要由醫療投資部負責，介面許可權在三個人手裡。部長陳驍，副總梁遠，專案合規負責人趙臨。”
陸聞璟眼神冷下去。
“梁遠。”
沈棠寧聽出他語氣裡的變化：“這個人有問題？”
陸聞璟看向她，停了一秒，才道：“梁遠是陸氏醫療投資部副總，五年前由陸承安推薦進入陸氏。現在醫療板塊裡，很多對外投資專案都經過他。”
沈棠寧沒有立刻說話。
她把“陸承安”三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舊報告上傳地點是陸承安常去的雲麓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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