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璟把最上面那頁資料翻過來。列印紙右上角還留著平臺快取的截圖，頁面已經失效，只剩一行被截斷的標題。
【北安路雨夜事故，傷者送醫搶救】
釋出時間是兩年前，晚上11:47。二十分鐘後，正文被撤，詞條消失，連站內搜尋都沒有留下痕跡。
秦硯把另一份記錄遞過去，指著刪除申請的來源：“撤稿聯絡人用了城市應急合作的名義，平臺那邊只留了一個加密轉接號。號碼是空的，申請單卻蓋了章。”
陸聞璟的目光停在“傷者送醫搶救”六個字上。
夢裡也是雨。車燈被雨水拖成長長的白線，方向盤上有血，他聽見有人在電話裡喊他的名字，聲音被風聲撕得很碎。每次醒來，他都以為那只是失眠太久後的一場幻覺。
可現在，那條夢裡的路有了名字。
“急救記錄呢？”
秦硯開啟平板。系統匯出的兩頁表格並排放著，原始錄入的患者欄只剩一個模糊的“沈”字，送院時間是零點十二分；修改後的版本，姓名空了，傷情從“重傷待搶救”變成“普通交通意外”，送院醫院也被改成了另一家。
“修改許可權走的是外包維護賬號。”秦硯說，“賬號兩年前就登出了，登入終端在明德急救中心附近。更奇怪的是，原始記錄沒有被徹底清掉，像是有人改得太急，只顧著把能看見的地方抹平。”
陸聞璟的手指壓在紙頁邊緣，半天沒有動。他記得夢裡那股消毒水味，也記得自己站在醫院走廊，鞋底踩過一小片水。有人從身後叫他“陸總”，他說了句什麼，轉身就走。
那張臉始終看不清。現在他忽然不敢再把它當成夢。
秦硯看著他：“要不要先查明德？”
“先保全。”陸聞璟抬起眼，“新聞平臺的後臺日誌、急救系統的操作記錄、那晚所有交接電話，全部封存。誰現在去碰，誰就在告訴我們這裡有東西。”
秦硯立刻點頭，又遲疑了一下：“沈小姐那邊……”
“資料先發謝逢青。”
陸聞璟把那張快取標題單獨抽出來，摺痕被他壓得很直。“不要讓星星看見。”
秦硯出去後，辦公室安靜下來。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螢幕自動熄滅，又被他按亮。陸聞璟盯著北安路三個字，忽然想起昨晚星星不肯搭大房子時，低著頭說的那句“不要大房子”。
他以前只覺得孩子怕生、黏媽媽，偶爾的噩夢也是被陸家這些日子的混亂嚇出來的。可如果孩子怕的不是現在呢？
手機震了一下。秦硯把資料同步給了謝逢青，謝逢青沒有多問，只回了一句：原件別離開你手裡，所有複製件標註來源，先別驚動醫院。
陸聞璟看完，撥給沈棠寧。
電話響到第三聲才接通。“有事？”
她那邊很安靜，只能聽見很輕的翻紙聲。陸聞璟握著手機，原本想問她是不是知道北安路，話到了嘴邊，變成：“秦硯把一份舊事故資料發給謝逢青了。”
沈棠寧翻紙的聲音停了。“哪條？”
“北安路。”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出聲。宋知夏正在旁邊給星星挑明天要穿的衣服，聽見這三個字，抬頭看向沈棠寧。沈棠寧手裡那支筆停在兒童安全用藥記錄的空白處，筆尖把紙戳出一個小黑點。
她很快把那頁翻過去，抬手把星星剛畫完的小汽車壓在最上面。“查到什麼了？”
陸聞璟沒有繞開：“新聞被撤，急救記錄被改，初始姓名裡有一個沈字。”
。白泛點點一節指，機手著拿寧棠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