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問孩子。
轉查記錄、監控、醫院、現場人員。
程敘白看著她寫完，才開口：“沈女士，星星現在的記憶呈現出混雜狀態。他把不同場景疊在一起，可能有北安路，也可能有明德舊樓，還有他過去被帶去取樣、觀察的片段。”
“所以不能直接按他說的當證詞。”
謝逢青也接入了通話。
“不能。”程敘白說得很明確，“孩子太小，他的話只能作為創傷線索，不能作為唯一證據。更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反覆回憶。”
沈棠寧合上記錄本。
“我不會讓他當證人。”
她看向陸聞璟。
“聽清楚了嗎？”
陸聞璟看著她，眉眼間壓著陰影。
“聽清了。”
沈棠寧卻沒有放過他。
“你們陸家最擅長拿孩子當工具。血脈工具，繼承工具，親子鑑定工具。現在他嘴裡吐出幾個關鍵詞，也不能變成你追查真相的工具。”
陸聞璟沒有辯解。
“我不會問他。”
“也不要讓陸家任何人問。”
“我會通知老宅。”
沈棠寧冷聲道：“不是通知，是約束。寫進協議，違反就暫停探視。”
陸聞璟應下：“好。”
宋知夏看了他一眼，小聲嘀咕：“現在倒是好說話，早幹嘛去了。”
陸聞璟聽見了。
他沒有反駁。
因為反駁沒有意義。
星星今天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在告訴他，他過去那些沉默和誤判，沒有隨著時間過去，而是留在孩子心裡，變成一扇鎖住的門。
門外有爸爸。
這句話比任何指責都重。
沈棠寧把記錄本拍照，發給謝逢青和程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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