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盯著航司確認單，手指懸在鍵盤上面，好久都沒有按下。
螢幕右下角出現了一個新的提示。
【蘇家兒童公益基金會臨時增加了國際兒童心理康復交流活動。】
【出訪人員為蘇明姝。】
【去瑞士蘇黎世。】
宋知夏這次沒有忍住，罵了一句之後又立刻回過頭去看了休息室。門縫中沒有任何動靜，星星依然在睡覺，兔兔的耳朵只露出了一點點，並且已經被揉皺了。
她把聲音壓回喉嚨裡，只剩下冷笑：“牛。殺人線都燒到腳邊了，她還敢披公益皮出國交流。她這是跑路都要給自己裱個金邊。”
沈棠寧伸手將電腦螢幕向自己這邊轉了半寸。
蘇明姝的出訪函做得很美觀，上面有基金會標誌，下面寫著“兒童創傷後心理干預國際交流”。時間，航班，接待單位，醫療訪問的原因等等都填寫好了。
陸聞璟的電話也同時打進來。
沈棠寧開啟擴音。
秦硯說：“陸總讓別人填好了限制出境申請表，但是警方反饋說目前直接指向蘇明姝的刑事證據還差一點。盧建財的證言很有價值，但是他沒有見到她的模樣，‘明姝’也有可能會被別人誤解為同名或者聽錯。”
宋知夏冷笑了一聲，說：“下一次她是不是要自稱蘇小明？”
謝逢青把紙從桌子上拿下來：“限制出境要證明她有逃避調查的風險，且和案件有實質關係。機票，證詞可以證明存在風險，但是實質性的關聯還需要補充證據。”
沈棠寧見狀，關上了休息室的門，隨後把桌子上的那疊檔案拿過來放在自己面前。
“那就補。”
宋知夏問道：“你手裡還有沒有東西？”
沈棠寧把第一個檔案袋開啟之後，裡面是蘇家公益外包公司的流水截圖。紙張的四周邊角已經被她翻過很多次了，都已經有點發軟了。
她把一頁放在了謝逢青的面前。
“危機包外包資金鍊。付款人並非蘇明姝本人，但是審批郵件中有關於她助理程立轉發的備註。錢先用來做蘇家公益宣傳專案，然後到外包工作室，最後拆分給三個營銷號。”
謝逢青拿過來之後，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行上。
【北安路舊案輿情預案，尾款。】
他將筆帽咬開之後取下來，然後放回去：“這可以證明她早就參與了輿論預案，並且今天的爆料內容也是一致的。可以作為規避調查的風險來使用。”
宋知夏將掃描器開啟之後，把紙張一張接一張地送進去了。機器發出很大的聲響，掃描出的光線照在檔案上，像把蘇明姝說的那些體面話一層一層剝落下去。
第二個檔案袋裡面放的是關於危機包文案批註的內容。
沈棠寧並沒有一次性攤開所有的頁面，而是從中選出一張最主要的內容放在桌面中央。
上面有紅色的批註。
【不能直接說沈棠寧撞車，可以用‘疑似’，‘舊案翻盤’，‘受害者人設’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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