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問壞阿姨到哪兒去了。
他看著沈棠寧，小聲說：“媽媽，不走。”
沈棠寧走過來把他抱起來說：“不走。”
陸聞璟站到了幾步外，星星見到他之後身體縮了一下，然後又很快把臉埋在了沈棠寧的肩膀裡。
陸聞璟停了下來，手指垂在身邊，並沒有伸過去。
“星星。”他說，“爸爸不進圈圈。”
星星抓著沈棠寧的衣服小聲說：“壞人進。”
陸聞璟低下頭去。
沈棠寧拍了下孩子的後背，沒有為他說話。
這時，老宅的電話就打到了陸聞璟的手機上。
管家急切地說：“先生，老太太看了網上訊息之後叫你接電話。”
過了一會，陸老太太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氣息還有點不穩：“聞璟，孩子沒事吧？”
陸聞璟看了一眼星星說：“沒有被帶走。”
那邊安靜了一會。
陸老太太像是鬆了一口氣，但是又覺得有東西被堵住了：“承安那邊……是不是還有誤會？”
陸聞璟並沒有馬上開口。
他把剛才固定下來的簡訊轉發給管家，讓管家轉交給老太太看。
【刪記錄，別接電話。】
發信人：周啟。
備註：陸承安辦公室助理。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摩擦的聲音，好像是管家把手機遞了過去。陸老太太沒有再問“誤會”兩個字。
過了一段時間後，她說：“周啟先停職。承安那邊……讓董事會查。”
這句話講得比較慢。
不像是命令，倒像是從牙齒縫裡鬆開的。
陸聞璟看著外面，問道：“您不攔？”
陸老太太沒有馬上答應。
聽筒裡傳來的呼吸聲，蒼老而疲憊。
“我曾多次保護過他。”她說，“但是孩子不該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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