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宋知夏的電腦，秦硯的平板，董事會秘書處的共享螢幕，幾乎同時彈出了一個推送。
“獨家爆料：陸氏掌門人之前併購灰色交易被曝光，那麼陸聞璟是否有資格進行獨立審計呢？”
宋知夏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到星星還在沈棠寧懷裡熟睡，只好把氣打在鍵盤上。
“陸承安這個老狐狸剛被停職，就翻臉不認人了。”
螢幕上的爆料附件正在載入中。
檔名非常顯眼。
【陸聞璟早期的併購案疑點材料包】
陸聞璟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他把會議室裡的聲音調小一些，以免吵到星星。
星星睡得不是很香，小手還抓著兔子的耳朵，手指關節也在不斷的動著。
沈棠寧把孩子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然後才去看螢幕。
附件共七份，第一份為七年前陸氏收購華景醫療裝置公司的內部審批記錄，第二份是併購前後的幾家殼公司股權變動情況，第三份用紅色標記出來。
【疑似低價吞併少數股東資產】
記者群裡面已經熱鬧起來了。
有人直接將問題打入直播回放區：“陸聞璟剛剛要求對陸承安進行調查，那麼他早年併購的時候也存在不乾淨的情況嗎？”
秦硯抬起頭來：“陸總，公關部認為先壓制熱搜比較好。材料來源不清楚，有明顯的拼接痕跡，可以按惡意誹謗處理。”
陸聞璟沒有開口。
他開啟第三個檔案之後，頁面跳了兩秒才顯示出來。幾張舊合同的掃描件已經變成灰黃色了，在頁尾的地方有陸氏法務存檔編號，但是被人故意剪掉了半邊。
宋知夏湊過來一看：“這不是把十年前的行業併購舊賬又翻出來了嗎？灰色地帶是存在的，但是說違法，還是要看當時審批，評估和股東告知的情況。”
謝逢青把電腦拉過來之後就將檔案拖入了取證軟體中：“先不要刪除，先把東西保留好。爆料的時間，傳播的途徑，原始附件的雜湊值都要保留。這不能證明陸聞璟有錯，但是可以證明陸承安被停職之後進行輿論反擊。”
沈棠寧見過這種打法。
一旦陸聞璟受到質疑，獨立審計就會成為各派互相攻擊的戰場，孩子被帶走的事情也會被稀釋為豪門恩怨。
陸承安不需要去洗白。
他只需要讓大家都變得很髒。
董事會的視訊會議還沒有結束，機構股東代表就先開口了：“陸總，關於網上流傳的訊息，您是否要暫時避開這次投票的結果？如果你們以前的併購也有爭議的話，繼續讓你去搞審計，市場就會覺得陸氏內部沒有人值得信任。”
另一位董事接過話來：“我建議馬上成立第二個審查小組，並且調查陸聞璟先生過去併購的事情。”
陸承安的影片視窗最後也亮了。
“我接受董事會做出的決定。”他說，“但是也請各位注意，陸氏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就把集團交給一個沒有經過審查的人。既然要公開透明，那我們就全部都公開透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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