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的手從檔案袋上移開，問：“初查範圍是什麼？”
對方說：“先查兩起事故中車輛處理的情況，資金流向，以及聯絡人劉成和他的上下游人員。蘇明姝那邊已經申請了補充供述，她的律師也到來了。”
陸聞璟的眼睛向下看：“她想說什麼？”
電話那一端停頓了兩秒：“她說，如果能夠依法從寬處理的話，她可以提供陸承安指使處理北安路後續的一些資訊。”
宋知夏嗤笑了一聲：“現在才想到賣隊友？之前不是說要當公益女神嘛？”
謝逢青提醒：“叫她說。交易是交易，證據是證據。她供出陸承安，並不代表她自己就清白了。”
沈棠寧看著螢幕上的劉成的名字問：“她認識劉成嗎？”
聯絡人翻了兩頁紙之後說：“她目前只承認見過一個姓劉的人，說對方負責‘後續收拾’。但是她堅持，當晚北安路的事她並不是主導者。”
“不是主導者。”沈棠寧又重複了一次，“那麼她是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很輕的門響，應該是有人進到了詢問室。隨後，秦硯的郵箱裡收到了即時的文字轉錄資訊，系統會自動把它們顯示到大螢幕右下角。
【詢問物件：蘇明姝】
【補充供述片段正在生成中】
螢幕載入速度很慢，轉了數圈之後還是沒有顯示出來。
陸聞璟向前邁了一步，但是沈棠寧先一步伸手把休息室的門關上了。門合上之前，她看到星星翻了個身，手裡還緊緊抓著兔兔耳朵。
她回來之後，又站在了螢幕前面。
第一行字就出來了。
【我承認，陸承安讓我聯絡過劉成。】
宋知夏吸了一口氣：“她真咬了。”
第二行接著就出現了。
【他說北安路的事情不能留下任何尾巴，車，手機，現場記錄都要有人負責。】
陸聞璟的手指搭在桌子邊緣，指節一個接一個的收緊。
沈棠寧看著“手機”兩個字。
星星說，有人把媽媽的手機給踩壞了。
原來他們不只是撞車，也不只是轉移車輛。
他們知道她在求救。
因為知道電話已經撥打了出去，所以要把手機踩碎。
謝逢青已經記下了：“這段供述可以直接引起對陸承安，劉成，還有蘇明姝三者之間關係的詢問，但是要看她有沒有具體的日期，地點，以及聯絡方式。”
轉錄之後又出現了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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