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沒有馬上往下看，而是把兩個檔案的原始路徑都調出來了。
左邊是溫佩蘭舊案的車隊聯絡人登記表，右邊是北安路車輛轉移記錄，兩者相隔五年，系統的來源也不同，但是把那個號碼放大之後，最後幾位數字變成了兩枚釘子，在同一塊板子上釘著。
印表機正在吐紙。
最後一頁滑到托盤的時候，宋知夏伸手去接。
她看了一眼，忍不住緊皺眉頭：“劉成不只是一名聯絡人。溫阿姨出事的時候，他是沈家車隊的排程員。北安路那晚，他又出現在車輛轉移鏈上。”
沈棠寧將兩份紙並排放在桌子上，手指在兩個號碼之間移動，最後都停留在同一個名字上。
劉成。
七年前，母親想要帶她離開沈家。
兩年前，她在北安路打了七次電話。
兩次事故之間相隔了五年，但是最終還是回到這個人身上。
陸聞璟看著螢幕，聲音很低沉：“他們是長期僱用的人。”
謝逢青將資料夾往前推了一下，說：“目前不能把這句話寫在證據說明裡。可以寫的是，一樣的聯絡人同時出現在兩起重大事故之後的處理當中，而且這兩起事故都牽涉到沈家，還有陸承安相關的資金問題，所以具備併案審查的必要性。”
宋知夏冷笑道：“換作白話來說，陸承安這一幫髒活兒用順手了，把溫阿姨的事兒辦完之後，就去處理北安路。”
謝逢青對她說：“白話可以罵，材料裡不能這樣寫。”
宋知夏把髒話吞了下去，低下頭繼續打字。在打字的過程中，她看到休息室的門縫裡透出一絲燈光後，就將鍵盤的聲音調低了一些。
沈棠寧仰頭問：“秦硯，劉成現在在哪裡？”
“最後一次留下姓名記錄是在三年前，出境之後就沒有再回到國內了。”秦硯說完之後，又調出一份通話詳單，“但是該手機號並沒有完全停用。近兩三年間時有漫遊訊號出現，上一次定位在港城的時間為三個月前。”
陸聞璟拿起手機說：“我讓人去港城查。”
沈棠寧對他說：“別先動。”
陸聞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將帶有號碼的紙條壓在自己的手掌下：“劉成能夠躲這麼多年，不可能是孤身一人。你現在派人去找的話，他那邊一動，陸承安就會察覺到我們盯上了他。”
陸聞璟看了她幾秒鐘之後，就把螢幕給關掉了，說：“你想怎麼做？”
沈棠“寧把這張紙遞給了謝逢青：“先讓警察發出協查。再同步申請調取他本人，親屬，以及常用中間賬戶的資訊。要封鎖住他所有的路子。”
謝逢青點頭：“可以。還有一點，溫佩蘭舊案跟北安路案不能由我們單方面說併案，必須讓警方看到同一個人，同一資金鍊，同一處置方式三個交叉點。現在同一個人有了，資金鍊已有沈家中間賬戶，處置方式還差一個關鍵物證。”
“什麼？”
“車輛處理完之後去哪了。”謝逢青把北安路那份修車廠的證詞翻了出來，“盧建財證明是拆車的，劉成是聯絡人。如果溫女士的車也出現異常維修或者提前報廢的情況，就可以證明兩輛車都用了一樣的清理程式。”
宋知夏馬上把舊保險理賠系統開啟：“溫阿姨的車不是已經報廢了嗎？”
秦硯翻過幾頁之後停了下來，手指停在上面：“公開記錄是全損報廢了，但是保險理賠之後，殘值車並沒有進入正規的拍賣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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