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又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把包封好”，還有塑膠證物袋被拉開的聲音。
宋知夏立刻把音量調大，螢幕右下角出現現場照片。
馬國平被按在藥房後面的小巷子裡，灰色鴨舌帽掉在地上，包裡找出兩張假身份證，一疊錢，以及一張去邊境小城的長途車票。
謝逢青看了下時間：“他已經在逃。抓捕現場，證物，購票記錄都已經固定下來，之後他再怎麼說自己買錯票，也沒有人會信。”
沈棠寧沒有開口。
她把休息室的門再拉上一些，確定星星還在睡覺之後，才轉過頭看著秦硯的通話介面說：“不要讓陸家的人單獨接觸他。”
秦硯說：“警方已經把人帶走了。他要請律師。”
陸聞璟站到桌前，手指放在手機背面，一節一節的敲打。螢幕變暗之後又被他按亮了。
大約十分鐘後，第一段問詢就傳了出來。
馬國平坐在審訊室裡面，頭髮凌亂，臉色蒼白。開始的時候他什麼都不承認，說是給朋友拿藥的，包裡的假證件是誰放進去的他說不清楚。
宋知夏氣得笑了起來：“這個朋友很周到，順手給他買了張逃命票。”
謝逢青沒笑，看著螢幕說：“他既等律師，也等外面的人發訊號。不要急，問他車票是誰買的。”
秦硯把問題轉了過去。
螢幕中的馬國平抬了一下頭，之後又很快低下頭來：“我買的。”
“哪個賬號？”
他說不出話來。
警察把買票記錄推到他面前。付款賬號是剛剛登出的小號。技術小組向上查，跳出繫結的銀行卡尾號。
秦硯將結果投射到大螢幕上。
【付款關聯賬戶：沈氏南城專案外包備用賬戶】
宋知夏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下來了：“沈家一點也不冤。”
沈棠寧看著那行字，手指輕輕碰了下桌面：“沈啟山負責事後資金，劉成負責車隊和人，陸承安負責發出指令。蘇明姝在現場確定目標。”
她說得比較慢，但是沒有一句空話。
謝逢青將這幾條分別記錄在案：“目前缺少的是馬國平本人的供述，和指令來源的相互印證。”
陸聞璟突然說：“把蘇明姝的供詞給他看。”
秦硯那邊頓了頓說：“警方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訊問室中，辦案人員將列印好的轉錄材料遞給馬國平。
馬國平開始時還梗著脖子。
等到他看見“我只是坐在車裡”，“陸承安讓我去看一下”，“劉成負責聯絡他”等字的時候，嘴角抽動了一下，手也縮到了桌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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