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在電話裡說：“已經問到陸承安。”
螢幕裡，辦案人員問：“劉成是否提到過陸承安？”
馬國平這次沉默的時間很長。
他向門口處看去，好像還在等人推門而入把他救出來。辦案人員將他包裡的假證，現金一件件擺開，又放在車票上。
“你是在逃跑的過程中被抓住的。”
馬國平的肩膀塌了下去。
“劉成沒有讓我直接去找陸承安。”他說，“但是有一次他接電話時，我聽到了他喊‘陸先生’。不是陸聞璟，是年紀比較大的那位。他說，目標今天晚上一定要處理掉，蘇小姐會去確認。”
陸聞璟忽然拿起了手機。
螢幕上顯示出陸承安律師團隊發來的函件，標題非常醒目。
【關於馬國平涉嫌被誘導供述及要求律師到場前停止傳播相關內容的宣告】
宋知夏靠近看了一下，差一點就沒忍住：“人剛被抓住，律師函比救護車還快。他們是住在印表機裡面嗎？”
謝逢青拿過來看了之後說：“拖延。陸承安不會承認有這條指令，只會說馬國平是被警方和輿論壓力誘導。我們在公開場合不能提前透露供述的內容。”
沈棠寧點了點頭：“那就不公開。”
陸聞璟看著她。
她把資料夾合上，貼好封條：“交給警方，交檢方，交審計組。讓每一份都按照程式來辦。他想用程式拖著我，我就用程式把他釘死。”
這一次，陸聞璟沒有摻和幫她做決定。
他只給秦硯傳送了一條資訊：“同步證據鏈，不外洩。”
發完之後，就把手機放回桌子上，向後退了半步，好像是要讓出一點地方給她。
螢幕上的馬國平還在講話。
“我撞完之後我想跑，後面的車燈閃了兩下。劉成說不要緊張，按著原來的路線走。到了修理廠以後，那個姓蘇的女人還在車上。她並沒有下車，一直在打電話。”
沈棠寧問：“打給誰？”
秦硯又問了一句。
馬國平搖搖頭：“我並不清楚。只聽見她說了一句，人還會不會醒。”
辦公室裡的印表機突然啟動，打印出馬國平的第一份供詞整理稿。
紙張落入托盤中。
沒有人馬上去取。
沈棠寧看著螢幕，手指不動。
人還會不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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