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星星翻了個身，兔兔的長耳朵從被子裡露出來了一點。沈棠寧先向後看了幾眼，確定孩子沒有醒之後才把門輕輕的關上。
門鎖釦上時發出的聲音很小。
陸聞璟看著她的臉說：“不見。”
謝逢青也幾乎是一起說話：“我個人不主張單獨會見。她現在提出【前世】，本身就是個無法查證的話題。一旦她把你帶入情緒中，之後的供述就很容易被律師包裝成精神異常或者被誘導陳述。”
宋知夏看著螢幕，手裡的咖啡已經涼了，她喝了一口之後皺起了眉頭：“她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還要挑人下刀。就是想跟你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去噁心你。”
沈棠“寧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
她把桌上的舊兒童安全扣的照片翻到背面之後，又把星星的圖畫壓在最下面。動作不快但是很穩。
“她沒有真的想要見我。”沈棠寧說，“她只想知道我是不是害怕。”
陸聞璟手指握緊：“你沒有必要滿足她的要求。”
“我不滿足她。”沈棠寧抬眼，“我滿足程式。”
謝逢青看著她。
沈棠寧拿起手機，給秦硯打電話說：“把情況告訴警方，我要見一下。但是不可以單獨見面。遠端影片，警方全程在場，雙方律師線上，錄音錄影兩條線路並行。問題只圍繞能夠被證實的事實。她以前說可以，我現在想知道的是落到人，車，錢，時間上面的部分。”
秦硯那邊頓了半秒：“我馬上去告訴。”
“還有。”沈棠寧看了一眼休息室之後說道，“不能讓她提星星的名字。如果她用小孩子來激怒我的話，影片就馬上關閉。”
謝逢青放下手中的筆說：“這個條件可以寫在會見前的說明裡。得到同意之後才開啟影片。”
陸聞璟沒有再攔著。
他走到門口處向休息室裡面看了一下。門縫裡床頭的小夜燈仍然亮著，星星小小一團縮在被子裡。陸聞璟的手剛碰到門把手又收回去了。
轉身之後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需要我做什麼？”
沈棠寧把資料夾遞給對方說：“你在外面。不要露臉。她看見你會把話術引導到你的身上。”
陸聞璟看了她兩秒後說道：“好。”
警方詢問室。
蘇明姝脫下了穿到機場的一件大衣，只留了一件淡色的毛衣，手腕空了，連結串列被封存後在留下的地方只有一點點痕跡。
她坐的筆直。即便是在這個時候，她也仍然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十分狼狽。
螢幕角落處顯示著正在錄製的狀態，在右上角有律師線上的標誌。謝逢青坐在沈棠寧左邊的位置，電腦旁邊放著兩隻錄音筆，一個接在系統裡面，另一個則是單獨儲存。宋知夏帶著筆記本坐在後面，鍵盤的聲音也不敢敲的太響。
蘇明姝見到沈棠寧之後先笑了一下。
“你還是來了。”
沈棠寧沒有接她這句，而是問旁邊的辦案人員：“她已經確認過條件了嗎？”
辦案人員看了一頁材料之後說：“已經確認。蘇女士知悉本次影片會見全過程的錄音錄影，供述的內容將會被依法儲存起來。不可以洩露未成年人的個人資訊，也不能做威脅，誘導或者無關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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