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姝笑了一下，好像終於找回了一些本錢一樣：“能夠證明的有很多。陸承安原來的辦公室在南樓三樓，他有一個不對外公佈的小會議室。裡面有舊式投影儀，牆壁後面還有暗櫃。他喜歡在那裡看別人的底牌。”
謝逢青的筆動了。
宋知夏馬上開啟電腦查詢陸氏南樓平面圖的許可權，螢幕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敲了幾下之後，忽然停住了：“南樓三層有部分地方沒有在公開的消防圖紙上體現出來。”
沈棠寧沒有看電腦，只是看著蘇明姝：“暗櫃裡是什麼？”
“不是全部。”蘇明姝說，“我只知道他留了不該留的東西。北安路之前，他曾給我看過一張你的照片，還有一份行程截圖。”
“哪天？”
“事故發生的前一天。”
“幾點？”
蘇明姝皺了皺眉頭說道：“我記不得了。”
沈棠寧合上筆蓋又開啟：“想好。你每一句話都在錄音當中。你說記不起也可以。以後查出具體的時間和你的口供不一樣，也會一起進卷。”
蘇明姝抿著嘴。
她不喜歡這樣被逼著落地的提問方式。夢，前世，命運，這些詞語本身就具有很大的壓力，但是沈棠寧卻偏偏不接。
她所提問的內容，總是有關於時間，地點，人物，以及物證。
“晚上八點鐘左右。”蘇明姝終於開口了，“陸家老宅晚飯以後。他讓我去南樓，說有東西給我看。”
“給你看這些，是讓你做什麼？”
蘇明姝眼裡閃過一絲厭惡：“讓我別心慈手軟。”
宋知夏不禁冷笑起來：“你還有這玩意兒？”
這一次沈棠寧並沒有攔住她。
蘇明姝臉上的體面裂開了一條縫：“你們現在當然可以罵我。但是陸承安當時對我說，只要沈棠寧活著，一切都會重來。陸聞璟所有的注意力都會放到她的身上，蘇家也就會牽涉其中，明德的事情也會被曝光。只要她活著，所有人都要輸。”
沈棠寧看著她說：“所以你是想把我推回到上一世的結局。”
蘇明姝的眼睛紅了一點。
“是。”她說，“我不想再輸一次。”
辦公室裡面沒有人回答。
休息室那邊發出很小的聲音，彷彿是星星翻身時碰到床沿。沈棠寧馬上轉過頭去。
陸聞璟已經先一步走過去，但是沒有推門。他站在門外等了兩秒，確認裡面沒有動靜才退回來。
沈棠寧看到他的動作，並沒有說什麼。
她重新回到螢幕前：“你說你是不完全重生，在夢裡看到的是些片段。那你怎麼能保證這些片段不是被陸承安灌輸給你的呢？”
蘇明姝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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