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看著最後一行，眼眶慢慢變得溼潤了。她用手輕輕的抹了下眼角，又若無其事的把截圖拖進資料夾裡。
“我曾經罵過那些營銷號沒有媽。”她聲音有些嘶啞，“現在發現，他們是收錢才假裝沒有媽的。”
沈棠寧沒有笑。
她把青禾傳播的截圖轉給謝逢青：“固定原始連結，不能只截圖。讓爆料人儲存好後臺登入記錄，在必要時申請證人保護。”
謝逢青正在打電話，聞言抬手比了個知道的手勢：“青禾那邊已經有願意做詢問筆錄的人了，條件是不公開自己的名字。”
“可以。”沈棠寧說，“但是不能用匿名爆料來代替正式的證言。”
宋知夏看她一眼：“你現在簡直可以用刀來切線。”
沈棠寧低頭看資料，過了幾秒鐘之後才說：“我以前被他們的情緒推著走過。現在不走了。”
後排一直沒有聲音的陸聞璟抬起頭來看著她。
他手邊的手機亮了一下之後又熄滅了，秦硯發來了一連串的檔案接收回執。他沒有插話，只把所有的回執轉交給謝逢青和沈棠寧，然後又把蘇氏公益與陸氏舊專案往來賬冊的查閱許可權開放給警方。
宋知夏看見他的動作，難得沒有去刺他。
網上的覆盤越來越多了。
有人將沈棠寧第一次被罵“借孩子上位”的帖子翻出來，下面原來都是嘲諷的話，但是現在被一條條新評論給頂上去了。
【她說孩子受到傷害的時候，沒有人信她。】
【舊報告是蘇明姝修改的，樣本是外包團隊動的，營銷號是青禾買的，所以我們就罵了一個母親整整兩年？】
【不要只說一句網友被帶節奏了，是誰花的錢，誰出來認。】
【蘇氏公益專案已經停止了，那些孩子們怎麼辦？有人管嗎？】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
沈棠寧點開，看了很久。
她沒有轉發也沒有藉機為自己洗白。只是給程敘白髮了一條資訊。
【明德專案停止期間，對孩子的干預不能斷。需要心理師名單以及臨時轉介方案，費用我先墊。】
程敘白回答得很快。
【不能由你個人來承擔，要走專項救助賬戶。你可以進行監督，但是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背到自己身上。】
沈棠寧看到那行字，手指頓了頓，然後回覆了一個“好”。
宋知夏湊了過來，看到後小聲說：“終於有人可以管你了。”
沈棠寧把手機扣下：“他是醫生。”
“醫生怎麼了，醫生說的話是對的。”宋知夏把電腦推到她的面前，“還有這個，蘇家最新的動作。”
螢幕上面是蘇氏集團內部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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