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中的文書被轉移到了桌面上，蘇明姝的手腕被執勤人員輕輕按住。她還想說話，律師就把麥克風關掉了，影片角落裡只剩下她蒼白的臉龐和不停顫抖的嘴唇。
緊接著，宋知夏的電腦上就出現了推送。
【蘇氏公益基金會宣告：蘇明姝已暫停所有專案職務，相關行為系其個人判斷偏差，基金會將全力配合調查。】
宋知夏看完了第一行之後就笑出了氣音：“好傢伙，親閨女變個人行為，蘇家切割的速度比營銷號刪博還要快。”
她剛說完，第二條推送就跟著跳了出來。
【明德兒童關懷專案從即日起暫停實施，接受主管單位的專項檢查。】
會議室外面的工作人員拿著新列印好的材料走了進來，紙張還帶著熱度。謝逢青接過之後只翻了兩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蘇家並不是簡單的切割。”他將檔案交給沈棠寧，“他們讓基金會秘書處聯絡家長，籤補償協議和保密承諾。”
沈棠寧伸手把東西接過來。
協議第一頁上寫的非常體面，叫做【階段性心理撫慰金確認書】。翻到第二頁，條款藏在中間。
【乙方承諾不就明德專案的歷史執行過程向媒體，網路平臺或第三方機構釋出未經核實的資訊。】
宋知夏氣得把鍵盤敲出一聲響：“未經核實？他們是不是覺得全世界只有蘇家的公章才是真正的核實？”
休息室裡傳來輕輕的翻身聲。
她馬上閉上了嘴巴，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星星仍然在睡覺之後才小聲罵道：“真夠髒的。”
沈棠寧將協議鋪平，手指按在了“保密承諾”四個字上。
“聯絡家長，並且告訴他們不能籤，要把風險說清楚。”她說，“已經簽了的，先拍照儲存好，原件不能寄回去。”
謝逢青點頭：“我來發律師函，要求基金會停止與涉案未成年人的家屬來往，並且所有的溝通都要透過律師或者警方。”
“再加一條。”沈棠寧把檔案推回去，“公益專案所有的捐贈流向以及外包合同，都要一併申請保全。”
宋知夏抬頭：“輿論方面怎麼樣？目前網上已經炸開了鍋，蘇家水軍也在引導輿論風向，說她是戀愛腦犯了錯誤，被陸承安脅迫。”
“不能說她是戀愛腦。”沈棠寧看著不斷重新整理的熱搜詞，“罵這個會讓孩子以及舊案被掩蓋掉。”
宋知夏的手指頓了一下。
沈棠寧又說：“按時間順序來發。舊報告修改，樣本調包，輿論引導，出境準備，當庭翻供。所有未成年資訊打碼，不放星星照片，也不放孩子哭的影片。”
宋知夏看了她兩秒，就點頭說：“我明白。我們不賣慘，我們把她釘死。”
她開啟後臺，手指很快就打到了鍵盤上。原本準備好的情緒稿她全部刪除掉了，換成一個新的標題。
【蘇明姝所謂的“被脅迫”，為何站不住？】
下面沒有使用誇張的詞，只用了五個時間點。
第一張圖片是郵件批註。
第二張圖片是青禾傳播付款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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