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覺得豪門裡有些事情不能弄的太過。
沈棠寧將紙巾扔進垃圾桶之後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她沒有接老太太的話，只對謝逢青說：“把蘇家接觸家屬的材料補充到申請中，再加一條，不準以補償為由做事實上的封口。”
謝逢青點了點頭：“知道了。”
陸聞璟聽到了，手機還開著擴音。
他對老太太說：“您說她叫過您奶奶。”
“星星也叫過您太奶奶。”
電話那頭的杯蓋被碰了一下。
“在蘇明姝拿他做文章的時候，您說家族要穩定。用以前的報告來刺激他的時候，您說證據還不全。現在證據已經收集好了，您又要最後體面。”
老太太呼吸有些粗重：“聞璟。”
“體面不是陸家給誰的東西。”陸聞璟打斷她的話，“也不能踩在孩子的傷口上。”
宋知夏把剛才通話中的重點記在了文件中，在打到“孩子的傷口”幾個字時，手指停頓了一下，之後又繼續敲下去。
蘇父終於沒有忍住，說道：“陸聞璟，你為了沈棠寧就連陸家的根本都不顧了嗎？”
陸聞璟看了一下沈棠寧。
她正在把證據目錄按時間順序排好。將星星的資料單獨存放在加密資料夾中，檔名只用編號，不使用孩子的名字。
陸聞璟收回目光道：“並不是為了她。”
沈棠寧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陸聞璟：“是為了以後陸家不能再用這樣的規矩了。”
老太太那邊好久都沒有聲音了。
老宅前廳的轉寫仍然在進行中，系統偶爾也會識別出茶杯，腳步聲，以及蘇父低聲的勸說。過去可以決定許多人命運的聲音，此時只是一行行停留在螢幕上的文字，正在等待著被記錄，被提交。
謝逢青看了下系統：“保全完成。音訊雜湊值已經生成，門禁記錄，來訪登記和即時轉寫已經存檔。”
蘇父聽到這裡之後，聲音突然就提高了：“陸聞璟！如果蘇家倒了，陸家也別想乾淨！”
陸聞璟只說：“那就一塊查。”
老太太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前，叫了他一句。
“聞璟。”
他並沒有馬上掛掉。
老太太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做錯了這麼多年？”
陸聞璟看到桌上的證據袋照片之後，第一次用很輕的語氣說：“您不是不知道錯在哪裡。您只是以前覺得，那些錯誤可以用家族兩個字來掩蓋。”
電話那頭已經沒有任何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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