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其他的傭人都被法務請走了，門關上之後，老宅二樓的房間裡面就只剩下老太太，老管家，秦硯，還有兩名封存人員。
“不允許無關人員觀看。”陸聞璟說話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後發出的，“所有編號都要列出來，原件要儲存好，照片背面也要拍清楚。”
秦硯答應了，又戴上了一副手套。
第一張照片放在白色的證物墊上。三年前，也就是沈棠寧生完孩子不久之後。她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腳邊放著藥瓶，撕碎的報告等物品。背面有字。
【產後情緒不穩定可以看作是精神不穩。】
秦硯讀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並沒有繼續往下讀。
老太太站在門口，柺杖頭抵在地毯上，整個人彷彿被那行字釘住了一般。
老管家嘴唇動了動說：“這……不是蘇小姐自己拍的嗎？”
秦硯抬起頭看著他：“是不是她拍的，查一下裝置是從哪裡來的就知道了。”
老管家也沒再開口。
第二張照片是醫院的走廊。
沈棠寧穿著病號服，手背上還貼著輸液膠布，另外一隻手扶著牆，彷彿下一秒就要摔倒了。雖然是遠距離拍攝，但是為了突出她側臉上的狼狽樣子，所以又把鏡頭拉近了一些。
背面還是有字。
【搭配病弱，瘋癲，棄婦條目。】
秦硯把照片發回去的時候，休息室裡的平板螢幕也輕輕震動了一下。
陸聞璟沒有馬上點開。
他的手停在螢幕之上兩秒左右之後才按下去。
照片彈出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向後一仰，背部撞到椅子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那天他記的很清楚。
明德醫院曾給他打電話，說沈棠寧情緒激動，不願意配合做複查。他當時在陸氏公司處理醫療板塊併購案的會議室裡，只讓助理回覆了一條訊息。
“讓醫生按流程來處理。”
按照流程。
原來流程之外，在走廊盡頭有人拍下了她快要倒下的樣子，並且給她貼上了“瘋癲”的標籤。
宋知夏湊過去看了一眼，手裡的杯子差一點就砸到了桌子上。
“這夥人真叫人討厭。”
她罵完之後馬上朝休息室門口一看，確認星星還在睡覺，才把聲音壓下去：“她把你每次的疼痛都記住了，等哪天就拿來捅你。”
沈棠寧坐在桌前，手指停留在平板的邊緣處。
她沒有點開大圖，而是將螢幕往下拉，在檔案編號的位置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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