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訊附件旁邊的載入圈轉動了兩秒，才出現下載完成的提示。
沈惜月忽然著急起來：“姐，不要直接開啟，我的手機已經沒電了，原機在包包裡。沈家的律師剛才要拿走，說這是家裡的內部資料。”
謝逢青馬上伸手把滑鼠按住：“不要播放。”
宋知夏的手停在鍵盤上，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硬是忍住了，說：“他們搶證據都搶到分局門口了？”
沈棠寧將手機靠近，“沈惜月，聽我說。不要再向別人解釋錄音的內容了，馬上到分局大廳去找值班民警，說你要把原始載體交給他們。手機不能離身，也不能交給沈家律師。”
沈惜月呼吸急促起來，“他們在外面。”
“開啟擴音模式。”沈棠寧說，“讓大家都聽見。”
電話那頭傳來鞋跟移動的聲音，沈惜月彷彿轉身走進了門。梁月茹的哭聲被擋在門外，玻璃門開啟的時候發出一點聲響，有人叫她的名字，但是她沒有回頭。
謝逢青已經開啟了電腦螢幕錄製功能，並且打開了檔案雜湊校驗工具。
“附件可以先備份一下，但是在法律上最重要的是原手機，原錄音生成的時間，檔案路徑以及轉存的過程。她進去提交了之後，我就同步申請見證提取。”
沈棠寧開啟加密備份，把附件複製到了只讀盤裡。
進度條爬的非常慢。
百分之三十二的時候，休息室裡傳來了輕微的咳嗽聲。沈棠寧馬上站起來，把門打開了一條縫。星星還在睡覺，兔兔壓在臉旁邊，一隻小腳露在被子外面。
她將小腳塞到被子裡，再把門輕輕的關上。
等她回來的時候，檔案已經複製完成了。
謝逢青看向她：“現在聽嗎？”
沈棠寧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將桌上母親留下的材料翻過去，放在資料夾下面。
“聽。”
宋知夏把音量調到最低，又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門。錄音開始的時候是一陣杯子碰在一起的聲音，好像是在包廂裡。有人笑了一下，離手機比較遠，聲音很沉悶。
之後就聽見了沈啟山的聲音。
“南城那條線路我可以走，但是賬目不能在沈氏明面上過。”
沈棠寧的手指停在了桌子邊上。
謝逢青把時間點給標了出來。
錄音裡，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很穩，帶點上位者的慢：“不用走沈氏明面。你們的車行，舊基金會，明德後勤都可以過。”
宋知夏突然抬眼：“陸承安。”
陸聞璟站在門口，手指用力一收，手機螢幕就亮了。他沒有上去，只是把這段時間點發給了秦硯，並且備註了兩個字：聲紋。
錄音繼續。
蘇明姝說話聲音很小，好像是在為別人解圍一樣：“輿論方面就交給我了。公益專案不能中斷，越是孩子，就越不能讓別人懷疑到我們身上。只要把沈棠寧塑造成精神不穩定的樣子，後面的事情就比較好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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