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陸承安說道:“專案歸蘇家,南城通道歸沈家,陸家這邊,我只要結果。她不能再給機會翻身了。”
謝逢青暫停錄音。
房間裡只聽見電腦風扇的聲音。印表機托盤裡剛剛打印出來的紙張還翹著一角,但是沒有人去拿。
陸聞璟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來。他看著螢幕上的波形,手指關節都變白了,最後只問道:“夠嗎?”
謝逢青將進度條回退了十秒,又聽了聽“專案歸蘇家,南城通道歸沈家”的內容,然後才說道:“單獨看是不行的,不能代替完整的物證鏈。但是根據蘇明姝的供述,馬國平的證詞,溫佩蘭的供述,路線圖,資金流向以及維修記錄等資料來看,這會是最終的證據之一。”
宋知夏看著螢幕說:“也就是說,三家不是互相利用,而是各司其職。”
“更加準確的說,”謝逢青將資料夾的名字改成了利益鏈閉環,“陸承安給專案的利益,蘇家做公益,輿論洗白,沈家負責南城的資金渠道。誰做事,誰拿錢,誰掩藏,都有自己的位置。”
沈棠寧將便籤撕下,貼到了證據牆最下面的位置。
前面已經貼上了北安路,明德,舊車行,蘇家公益專案,沈母遺產。現在這三行字貼上去,就彷彿將分散的線頭拉到了一起。
她沒有宣佈勝利。
她開啟與秦硯的聊天視窗,將檔案,雜湊值,時間點以及沈惜月正在提交原機的情況發過去。
“申請對蘇家專案的合同,沈氏南城的賬戶以及陸承安的私人授權記錄進行同步查封。”她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要把錄音公開出去。”
宋知夏一呆:“這麼大的東西不炸出去?”
“現在炸出去的話,蘇家就會說是錄音剪輯,沈家就會說是家庭糾紛,陸承安就會用輿論汙染證據。”沈棠寧看了一下螢幕,“先讓司法鑑定落地。”
謝逢青點頭說:“對。先保全,再打穿。”
陸聞璟將手機放在桌子上,螢幕朝上。秦硯那邊已經發來了資訊:聲紋比對申請已經提交,技術組接收,警方也同時調取了蘇家專案的合同。
他沒有邀功,將手機放到沈棠寧能夠看到的地方。
沈棠寧看了之後,又低下頭把材料整理好。
陸聞璟的手停頓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電話那頭,沈惜月終於開口了:“姐,我把手機上交了。值班民警叫我在這裡等,說要給我做筆錄。”
沈棠寧問:“沈家的律師還在不在?”
“在門口。”沈惜月戰戰兢兢,“他說,我把東西交了之後,沈家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沈棠寧把錄音資料夾鎖起來,淡淡地說:“那句話並不重要。”
沈惜月輕輕的哭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走進去了。”沈棠寧說,“後面的筆錄要如實記錄,不能為誰圓。”
沈惜月應了一聲,站穩了一點。
掛了電話之後,宋知夏靠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沈惜月這次沒有掉鏈子。”
“不是沒有掉鏈子。”沈棠寧看著已經被封存的錄音,“是她知道沈家已經保不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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