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母親顯然沒有預料到會有如此直接的回答，鏡頭一晃，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不要再叫我們特殊家庭了。我們孩子之前不是這樣的。”
宋知夏的手停在了鍵盤上面。
沈棠寧將這句話記下來之後又對陸聞璟說：“你聽到了嗎？”
陸聞璟抬起頭來：“我聽見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把新稿中的“特殊兒童家庭”刪掉，改成“受明德舊專案侵害兒童及家庭”。
會議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有人哭泣，有人提問，有人把以前的病歷頁一頁頁地舉到鏡頭前面。沈棠寧沒有打斷也沒有替陸氏解釋。謝逢青在一旁將每一條意見都記了下來，程敘白遠端接入之後，只在涉及到孩子的狀況時才說話，並且提醒哪些問題不能當場詢問。
會議結束之後，家長們並沒有馬上離開。
一個從來沒有開啟過攝像頭的父親突然說道：“沈女士，你是孩子的媽媽吧？”
沈棠寧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門縫中透出一些小夜燈的燈光。
“是。”
那邊沉默了很久之後說：“你應該知道，我們的目的不是要錢。我們想問問孩子的未來還能不能好。”
沈棠”寧把手中的筆放下來說道：“我明白。”
說完這三個字之後，就沒有再說別的漂亮話了。
螢幕一個接一個地變暗。
陸聞璟坐在後面，等最後一個家長出去之後才站起來走到桌邊。他沒有捱得太近，把修改後的公開說明放到她的面前。
沈棠寧看了一遍。
不煽情，不洗白，不講“陸氏一直重視兒童健康”這樣的空話。
第一行是：
【陸氏集團承認，明德舊醫療專案存在嚴重的管理失職，並對受害兒童及家庭造成傷害。】
她將稿件推回：“可以釋出。”
陸聞璟喉結動了動：“我去釋出會。”
沈棠寧抬起頭來。
緊接著他說：“以集團負責人的身份，不提我的個人情況，不提星星的事，也不提你。”
她收回目光之後說：“記住這句話。”
釋出會一小時後開始。
陸氏沒有用宴會廳，只用了一樓的臨時媒體室。背景板上所有的品牌宣傳都被撤除了，只有一塊白底黑字的說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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