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看見了，但是沒有再說什麼。轉而進入旁邊的休息室，在門關上之後，陸聞璟的身影就停在了走廊裡，並沒有再往前走。
與此同時，陸家老宅的電視上正播放著庭審快訊。
老太太在前廳坐著，面前的茶已經涼了。螢幕上沒有放星星的照片，只用的是模糊的剪影和案件的文字，但是“被告人當庭承認對未成年被害人懷有敵意”這句話還是深深的刺進了她的腦海裡。
老管家在一旁幾次想換頻道，但是都沒有敢去動遙控器。
老太太看了會兒螢幕之後才問道：“她說的都是實話嗎？”
老管家小聲說：“現場報告上寫的很清楚。”
老太太把手搭在柺杖上，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傷痕。
蘇明姝小時候到陸家的時候，都會乖巧地給老太太倒茶，叫老太太。她覺得那個孩子很懂事，有禮貌，會分寸。沈棠寧多次說孩子不對勁的時候，她就討厭沈棠寧說話多，不識大體，把陸家搞得很不體面。
她還說過小孩子記性不好。
電視上主持人正在唸通報。
【案件中涉及到未成年人受到長期的精神傷害，相關的心理評估已經依法提交了。】
老太太忽然抬起了手。
老管家以為她要關電視，於是趕緊拿起遙控器。
老太太說：“不用關。”
她坐在那裡，把整段報道看完。
主持人最後說蘇明姝方律師沒有回答的時候，她才閉上眼睛。
“我錯認了人。”
老管家低下頭，並沒有再說話。
老太太拄著柺杖站起來之後走得較慢。從前廳的陳列櫃前走過的時候，看見櫃子裡還有一隻水晶小熊，是蘇明姝多年前送給她的。以前覺得這個東西很精緻，現在只覺得刺眼。
“撤了。”
老管家馬上說道：“我去讓人把東西收好。”
老太太停了下來，聲音有些沙啞：“不要收起來。”
老管家抬起頭來。
老太太看著那隻小熊：“登記，封存，可以移交的就移交。陸家以後，不留她的東西。”
傭人很快就進來了，戴著手套在整理展示櫃。水晶小熊被拿走的時候，在燈光下晃了一下，折出來的光打到了老太太的手上。
她低下頭看了一下。
庭審比預期的時間要長一些。
沈棠寧回到評估室的時候，星星正趴在小桌子旁把拼圖中的小鴨子拆開再拼好。聽到門響的時候他就馬上抬起頭來，眼睛放光，但是並沒有撲過來，只是先看了程敘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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