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姝的笑容停在了臉上。
“因為一句遲到很多年的‘沒有愛過’，換不回星星吃過的藥，換不回他夜裡哭醒的次數，也換不來北安路那一晚。”沈棠寧說。
沈棠寧將評估報告交給法警：“她想要聽愛的答案，這是她自己的事。我今天來，是為了讓她回答孩子的事。”
法警把材料送上去。
螢幕又亮了。
此次播放的是蘇明姝助理的錄音補充。女聲很輕，而且十分緊張。
“蘇小姐當時說，孩子不能只寫成受害者。要讓網友們覺得這個孩子也被沈棠寧影響了，最好讓大家相信孩子是害怕自己的媽媽的。”
錄音中，調查人員問道：“她原話怎麼說？”
助理過了好久才小聲說：“她說，孩子是沈棠寧唯一能拿出來的牌。一旦這張牌被廢掉，沈棠寧就沒有退路了。”
播放鍵停下。
蘇明姝的律師臉色很難看，立刻站起來說：“該證言是助理單方面陳述，並不能證明被告人的真實意思。”
公訴人翻到下一頁。
聊天記錄，語音轉寫，外包投放表，三種材料一起投到螢幕上。時間，金額，賬號，話術標籤連在一起。最後一行備註用紅框標出。
【弱化兒童受害，突出母親不穩定。】
宋知夏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的紙杯終於被她捏出了裂痕。水滲出來滴在桌子上，但是她並沒有去管。
沈棠寧伸手，將紙巾推了過去。
宋知夏看了她一眼，眼眶紅著，並沒有開口。
審判長問：“被告人，你對上述證據有無異議？”
蘇明姝坐著，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的律師小聲說：“保持沉默，後面的事情由我來處理。”
但是蘇明姝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促，讓人覺得後頸發涼。她抬起頭來的時候，淚痕還沒有幹，但是眼裡全是怨毒。
“是，我說過。”
律師突然轉過頭來：“蘇小姐！”
蘇明姝不理他。
她看著沈棠寧，好像終於不想裝了：“我說過又怎麼樣？那個孩子本就是你手中的牌。你裝什麼無辜？你能回來，不就是因為他還活著嗎？”
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陸聞璟向前邁了半步，手已經按住了座椅的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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