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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木窗漏進一縷晨光,正巧落在秦毅眼皮上。他下意識抬手遮擋,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鉛。略微愣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裡己不再是醫院那雪白的天花板。檀香混著中藥味鑽進鼻腔,繡著蓮枝條的帳幔在眼前輕輕搖晃。
秦毅艱難的轉頭,恰好看見一個漂亮的圓臉丫鬟端著銅盆走進來,杏色襦裙繫著鵝黃絲絛,髮髻上兩朵絨花隨著動作輕顫,丫鬟隨意的一瞥眼,正好對上秦毅的眼神。
“呀”,那丫鬟瞪大了雙眼,紅潤的小嘴兒微張著。
“姑爺你終於醒了!”,清脆的嗓音之後,秦毅感到腦仁一陣陣抽痛。
這是哪兒....還有,姑爺?
他猛然坐起,渾身上下卻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於是他又倒了下去,後腦勺撞在黃花梨床架上,發出砰的悶響。
圓臉丫鬟慌忙放下銅盆要來攙扶他,盆中溫水濺溼了青磚地面。
“您當心些,傷口才結痂呢。“小丫鬟扶著秦毅坐在了床上半靠著,又急忙掏出手帕要給他擦汗,忽又想起什麼似的退後半步。
“奴婢小團,是老夫人撥來伺候小姐的。”
小姐....又是誰?
秦毅不說話,向這女子身後望去,透過窗外能看到一處小院,更遠處的七尺高太湖石立在中央,潺潺流水繞過石上孔洞,匯入荷花初綻的半月池。
房間的陳設古色古香,也不是劇組那種用來拍攝的劣質道具,看起來像是古代某個富貴人家?
“我..在..哪兒?”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可怕,字像一個個被從喉嚨擠出來。
“當然是蘇家咯”,小丫鬟也就是小團低著頭,悄悄瞧著眼前這個眉頭緊皺的男子。
見他眉頭緊鎖,但是眼神很溫和,也許是在陌生環境醒來的原因,他正西處打量房間。
小團遲疑了一下才開口:
“是巡防營的軍爺把您送回來的,他們外出剿匪,在死人堆裡發現了您,還好您身上藏著和小姐的婚書,營裡誰不知道南陵蘇家呀,一聽說您是蘇家的姑爺,就趕緊把您給送了來邀功.....”
她終於抬起了頭,眼裡滿是後怕。
“姑爺你當時渾身是血可嚇人了,小姐連夜請了濟世堂的孫神醫......您己經躺了三天了。“
“現在...是什麼年份?”
“天啟二十七年呀。“小團一邊應著一邊擰乾了帕子要給秦毅擦臉,小手不敢用力,腕間銀鐲叮咚作響。
天啟?又一個完全沒聽說過的年號!
小丫鬟絮絮叨叨說著,秦毅只盯著銅盆裡晃動的倒影。水面映出的這個青年面色十分蒼白,眉骨處斜著道淺淺的傷疤,幾乎己經看不見,倒給他溫潤的眉眼添了幾分凌厲。
這不是他前世那張臉,指甲縫裡更沒有常年握筆磨出的繭子。外面也不像橫店的仿古建築群....這就穿越了?
“您餓了吧?小廚房還煨著碧梗粥,奴婢去取些點心來,這幾天您水米未進,多虧了張伯的補氣丹撐著。“小團走到門邊很快又折回來,從多寶格取了個琺琅盒,“這是安神丸,孫神醫特意囑咐每日服用一次。”
補氣丹,安神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