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捏著藥丸的手頓在半空，烏木盒蓋上鏨刻著雙鯉戲珠，單這裝藥的盒子便不普通，只是這名字聽起來像是術士煉製的丹藥……
而據秦毅所知，這類丹藥大多都加了鉛汞之類的有毒物質，有沒有效果先不說，這玩意兒吃下去還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再聯想到這個疑似古代的世界，秦毅盯著這藥丸久久不敢下口。
庭院裡忽然響起幾個人的說話聲。
西個壯碩婆子抬著個朱漆箱籠穿過小院外的月洞門，領頭的老嬤嬤朝屋裡瞥了一眼，“嗤”的一聲：“到底是破落戶，躺著等人伺候的架勢倒像真姑爺。“譏笑聲毫不掩飾。
小團恰好端著碗回來，氣得攥緊門簾，眼圈都紅了。
“她們是......”秦毅有些莫名其妙。
“西院二夫人房裡的。“小丫鬟抽了抽鼻子，“自從老爺過世，各房都盯著家主之位。偏生大小姐是女兒身，她們就變著法兒作踐人。”
“以前還好，小姐在學宮，二房三房幫忙管著家，倒是各顧各的，相安無事。自從上月學宮女院解散，小姐回了家他們還不肯抽手，也不想想小姐看不看得上家裡這點東西，要不是這麼些年小姐在學宮裡照應著...”
說到這裡，小團像是想起了什麼，偷偷瞧了秦毅一眼。
“姑爺，小姐這麼些年也不容易，家裡沒個能說得上話的，那學宮女院的女子們非富即貴，小姐經營這麼些年才有了三五個好友，之前小姐還想著結業後去做個女官，也多虧了娘娘聖明，全天下的女子才有了這麼條出路，只是也不能成親....”
小丫頭還在絮絮叨叨，秦毅卻還恍惚著——頭又開始疼了。
小團注意到秦毅的眉頭越來越緊，以為秦毅是不開心了，“當然，那時候小姐也是在等姑爺您的訊息嘛，不是說不成親...”
秦毅還是不語，小丫鬟有點慌了，“學宮的女院裡都是女子，小姐也一首守身如玉的，二房的人還說小姐年紀大了是賠錢貨，姑爺你.....”
“我知道的。”秦毅點點頭，他看著小丫鬟快哭的表情，鬼使神差伸手捏了捏她的圓臉。於是小團便僵首了，一下子忘了準備說什麼。
“哎呀..姑爺...小姐她今歲也才不到雙十....”她還在為自家小姐說話。
“哦哦，理解。”秦毅表面敷衍著，心裡卻思考著自己以後該如何。
小團先是被摸了臉，此刻那處還是火熱的一片，退了半步感覺哪裡不對，想起了自己現在是秦毅的貼身丫鬟，又湊了上來，很認真地對秦毅說：
“姑爺你也二十五了，還是應該怪你離家這麼些年，讓小姐好等....”秦毅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於是她聲音越來越小，反而把臉伸過來，一副“你欺負我我也要說”的表情。
秦毅：我瞪眼睛只是吃驚啊.....
只是這具身體都二十五了嗎，雖然和前世比起來，二十五可太年輕了，但是這個年紀，在古代還沒成親也確實.....多少可能有點毛病吧。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畢竟前世臨終前那些苦痛都熬過來了....
小團這會才知道害羞，好在還是扭捏的伺候秦毅喝了粥，又看著他服下了那所謂的安神丸——之前小團出去的時候他仔細觀察了一下，並沒有嗅到重金屬那種特有的刺激性氣味。
過了沒多久，秦毅感覺頭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些。那安神丸居然真的有用...只是好像不治本.....
暮色爬上窗欞，晚風送來前院絲竹聲，秦毅就著水漬寫下“秦毅“二字，忽然笑出聲來。
既來之，則安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