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西側縣衙的隱秘小院內,熱娜哭了一會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去。
方才赤身裸體被秦毅那般審視私處尚能強自鎮定,此刻只是被他看著哭泣,臉頰卻燒得厲害,心裡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亂跳,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奇妙。
她藉著擦拭淚痕的機會飛快瞥了一眼窗外天色,隨即驚撥出聲:“呀,快到正午了!那兩人的儀式估摸著也差不多了,沒剩多少時間,將軍你……你該走了。”
說話間,她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撿起衣物往身上套。剛將衣服穿上一半,繫帶還未攏好,眼角餘光瞥見秦毅仍坐在那裡,目光溫和地落在自己身上,動作不由得一頓。
熱娜臉頰緋紅,聲音微顫著再次問道:“將軍,你真的……真的不要了熱娜嗎?我……我願意的。你這樣……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空落落的。”
秦毅看著她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哭笑不得,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反問道:“為何會這樣想?難道非要發生了那種關係你才能信我?若我要了你之後轉身便翻臉不認賬,你又能如何?”
熱娜聞言,很認真地思索了片刻才低聲道:“將軍有所不知。像我這樣卑微的人,自幼在教中長大,周圍的人都情感淡薄,行事皆憑利益驅使。這麼多年熱娜連個能說說心裡話的知心好友都沒有,稱得上朋友的,恐怕只有半個……因此,今日見到將軍這般……這般真誠待我,才會如此激動失態。”
她抽了抽鼻子,聲音悽楚的繼續道:“熱娜這輩子不會輕易信人。可若是……若是真的被將軍騙了身子,那也只能怪我自己眼瞎,咎由自取罷了,還能怎麼辦?”
秦毅笑了笑:“等日子久了,你自然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還是那句話,你若不負我,我必不負你。”
熱娜淚眼盈盈地點頭,像是要將這句話刻進心裡。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決心,竟又將剛穿上一半的衣服褪下,並主動拉起秦毅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秦毅沒有立刻抽回手,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他嘆了口氣:“熱娜,我說了,你不必如此。”
熱娜用力搖頭,仰起臉看他,目光裡閃爍著光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讓將軍感受一下熱娜的真心。”
她頓了頓,語氣無比鄭重:“將軍,你是個好人。熱娜在這裡發誓,絕不會做出任何對將軍不利的事情!”
秦毅笑著點了點頭,正欲將手收回,熱娜卻更用力地按住他,不讓他離開。她臉上紅暈更甚,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某種勇氣:“將軍……真的想好了嗎?熱娜……其實,盼著能有個人真心待我,盼了很久了……有時候夢裡都會夢到……”
秦毅看向她的眼睛,那裡面情緒翻湧,有羞澀,有期待,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僅僅因為他一番尚未兌現的承諾和方才的“君子”行為,竟讓她如此輕易地交託了全部信任。蜀州女子的敢愛敢恨,果然名不虛傳。
或許,也正是因為她從小見慣了聚散離合與人情冷暖,才練就了這般一旦認定便義無反顧的性子。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熱娜將發燙的臉頰輕輕靠在秦毅的肩膀上,身體微微緊繃,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秦毅突然輕笑一聲,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輕輕拍拍她的手背,語氣輕鬆的說道:“今日實在不是時候,地點也不對。而且,我之前不是己經收過‘利息’了麼?”
接著,他語氣鄭重:“熱娜,你要記住,從此刻起,你己是我的人了。明白了嗎?”
熱娜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驚喜。看著秦毅鄭重的神色,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心安瞬間湧遍全身。
熱娜,今後也是有依靠的人了嗎?
她更加用力地抱緊了秦毅的手臂,將頭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熱娜明白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明白過!”
秦毅這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這下總該放心了吧?”
“嗯!”熱娜用力點頭,心滿意足。
隨即兩人不再耽擱,飛快地收拾好現場,再次走出那間廢棄廂房時,表面上己恢復如常,只是熱娜看向秦毅的眼神己徹底不同。
他們一前一後沿著僻靜小路走向縣令府的西側小門。就在秦毅即將踏出那扇窄門時,脊背卻陡然一僵,只感覺一股陰冷的窺探感從身後某處纏繞而來。
秦毅壓下立刻回頭探查的衝動,腳下步伐節奏不變,面色如常地邁出了門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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