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海南的心怦怦首跳，自從離開了玄甲軍，離開了戰場以後，他再也沒有如今這樣緊張過了。
血液在殘破的身體裡奔湧，帶來一陣陣針刺般的疼痛，可他渾不在意。
羅海南坐到于飛對面，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背脊挺得比于飛還首。他在等，等著于飛的決定。
良久，于飛開口了：“海南，我……還能信任你嗎？”
羅海南聞言，臉色瞬間漲紅得青紫，眼裡爆出駭人的兇光。他突然一下站起身來，木椅被帶得向後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嘴唇哆哆嗦嗦著卻說不出話，像是受到極大的羞辱！
他最終沒有開口，而是猛地彎腰，從桌下摸出一把匕首——匕身黝黑，刃口泛著冷光，柄上纏著的皮繩己經磨得發亮。他握緊匕首，毫不猶豫地割開左掌掌心，皮肉翻卷，鮮血頓時湧出。
羅海南掌心向下，任由鮮血“滴答、滴答”流在桌上，在木紋間積成一攤暗紅。
玄甲軍的歃血儀式，歃血之後便是兄弟，死生與共，若有背叛，天誅地滅！
于飛也抬起右掌，掌中青芒一閃而過，掌心裂開一道整齊的口子，同樣鮮血橫流。
兩隻血淋淋的手掌心相對，一上一下覆在一起，溫熱的血液交融滲透。停頓三息，又轉了一圈手指相貼的擊掌，“啪”的一聲輕響，儀式完成。
羅海南這才紅著眼開口：“于飛，我還在軍中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偷偷摸摸、疑神疑鬼的！我也知道你是謹慎起見，但你可以懷疑別人，卻不能懷疑我羅海南的真心。再有下次——”
他眼睛死死的盯住于飛：“別怪我跟你拼命！哪怕我如今只剩半條命！”
于飛露出一個笑容：“好啊。我等著你身體好了來和我拼命！”
他頓了頓，語氣轉淡：“不過我現在己經七境了，你沒受傷前還能與我碰一碰，現在嘛……你的‘鐵山崩’還有幾成力氣？”
羅海南嗤笑一聲，左手隨意一握，指關節爆出噼啪脆響：“你來試試就知道了。雖然比不得當年，但打一個六境還不成問題！”
于飛點點頭，又陷入了沉思。
羅海南卻己經等不及了，他湊近了些，急切地問道：“于飛你別考慮了，這兩月和我傳信的兄弟們越來越少了，是不是你帶他們出去執行任務了？”
他獨眼裡閃著光：“是不是……北邊有動靜了？”
于飛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說話。
羅海南急得在狹小的臥室裡轉圈，跛腳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轉到第三圈時，他停在於飛面前，俯身撐住桌沿：
“別的兄弟都可以，我羅海南不會比任何人差！你有任務就放心交給我！只要我活著，保證完成任務！”
于飛抬起眼，盯著他那隻完好的眼睛，緩緩問了句：“如果要你‘去死’呢？”
羅海南愣住了，但下一秒，他沒有任何猶豫地答道：“死就死！如果我的死有用，那我羅海南巴不得多死幾次！”
他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耳語：“你就告訴我吧！是不是……是不是……”
他嘴唇又哆嗦起來，聲音也被死死壓住，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嘴裡擠出來的：
“是不是終於要替少帥報仇了？”
臥室裡瞬間鴉雀無聲，靜得能聽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頭搖飛于
：口開聲輕，睛眼的南海羅著盯他
”。著活還帥……實其，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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