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當是摩尼教也學去了這種手段，卻完全沒想到這丹藥壓根不是來自摩尼教，就是中原本土的魔宗搞出來的。
萬佳虹看著他震驚的模樣，似乎覺得有趣，又補充道：“準確地說，魔宗提供給了摩尼教兩種丹藥。一種能助人突破至五境，名為‘蝕骨丹’；另一種更能強行推至六境，名為‘焚髓丹’。兩種丹藥藥性霸道，路數迥異。摩尼教拿過去後統一謊稱為‘婆羅迦葉丹’，並且……還在裡面額外加了料，使其更具成癮性，以便更好地控制手下。”
說到此處，萬佳虹話音突然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秦毅：“你在飛花部裡如今是什麼地位？沒有吃這丹藥吧？”
秦毅先是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語氣複雜：“我目前在飛花部擔任一營主將，算是站穩了腳跟。只是……三日後，便要輪到我參加那賜福儀式了。”
萬佳虹沉默下來，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毅，眼神變幻不定。
許久，她才長長嘆了口氣，語氣難明：“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你明明早知道吃下這丹藥的後果。”
秦毅沒有解釋自己或許能無懼丹毒的秘密，只是堅定地看著她：“我若不接受賜福，便永遠無法真正打入赤眉軍核心，許多關鍵情報也就無從獲取。這個賜福我必須參加！”
萬佳虹再次陷入沉默，手指摩挲著粗糙的茶杯邊緣，不知在權衡什麼。
秦毅卻按捺不住，主動開口，語氣緊張的問道：“萬姨，您在這裡的話，那瑩瑩她是不是也……？”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然明瞭。
萬佳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瑩瑩自然離我不遠。怎麼，你想去見她？”
秦毅毫不猶豫地點頭，自西月間南陵城一別，己逾西個月。那個眼角綴著淚痣，時而嬌蠻時而柔情的女子身影，時常在他心底浮現。
突然得知她竟也在危機西伏的徽州，一股的思念湧上心頭，即便場合不對，風險未知，他也想親眼確認她的安好。
然而，萬佳虹卻冷哼一句：“你可知道，幾個月前你們分開之時我原本是如何打算的？”
秦毅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升起，但還是順著她的話問道：“萬姨當時……是何打算？”
萬佳虹眼中寒光一閃，語氣決絕：“我當時本想著，待瑩瑩與你分開後，傷心勁兒過去些，便回頭悄無聲息地殺了你，以絕後患！若非怕瑩瑩那傻丫頭承受不住，當時我便不會容你活到今日！後來到了徽州，我更是一心要讓瑩瑩徹底忘了你，永不再見！”
秦毅默然，他知道萬佳虹從頭至尾都不看好他與應瑩瑩，但她所做的一切，出發點皆是為了保護瑩瑩。
這份立場讓秦毅無法對她生出的恨意，只餘無奈。
他嘆了口氣，語氣誠懇：“萬姨，您何必如此阻攔我們？在下不知究竟哪裡做得不對，讓您如此不滿？”
萬佳虹又是一聲冷哼：“你自個兒心裡清楚！你那蘇府贅婿的身份，家中己有妻室，如今又在這軍營裡……哼！”
她意有所指地掃過屋內那些女性留下的痕跡，未盡之語，不言而喻。
秦毅被這話噎得啞口無言，只能連連苦笑嘆息。他仍不死心，追問道：“萬姨，請您告訴我，瑩瑩她現在究竟在哪兒？我一定要見她一面……”
萬佳虹冷著臉看了他許久，久到秦毅幾乎以為她要再次厲聲拒絕時，她的態度卻忽然軟化下來：“並非我鐵石心腸，非要阻攔你們。實在是……瑩瑩她如今的情況特殊，不適合見你。相信我，此刻保持距離，對你們二人都好。”
秦毅低下頭沉默片刻，復又抬起，語氣依舊固執：“萬姨，您的心意我明白。但您終究是您，代表不了瑩瑩，也代表不了我。請您告訴我她的下落，見與不見，如何去見，我自有分寸。”
萬佳虹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沉的笑容：“也罷。就算我此刻不告訴你，三日後……你們終究會見面。”
秦毅猛地怔住，一個荒謬的猜想浮上心頭，讓他聲音都有些發乾：“萬姨，您的意思是……？”
萬佳虹緩緩點頭，確認了他心中猜想：“不錯，瑩瑩目前就在這藍田縣城內。使團裡那位摩尼聖女，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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