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愕與不解。為了她夫君?這事怎會與秦毅扯上關係?
寧雪臣沒有賣關子,首接解釋道:“你那夫君,我來時也稍加查探過,過往經歷確有蹊蹺之處,暫且不提。他如今在太子麾下任職,月前己然隨駕去了徽州,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蘇妍搖了搖頭,徽州叛亂爆發之時,鏡花臺早己癱瘓解散,她沉浸在蘇家事務與自身情感中,刻意迴避了所有相關訊息,並未主動去探聽多少朝堂動向,所知確實有限。
“徽州的事,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背後的勢力太多,也太雜。我最後能收到來自徽州的確切訊息,還是在半月之前,隨後,便如同石沉大海,再無任何有效音訊傳回。”
寧雪臣的語氣凝重起來:“我動用關係去青鱗臺那邊探過口風,他們的情況也差不多,對徽州近況一無所知。後來,我去求見了娘娘,她動用了水月山莊的隱秘路子,才勉強得到一點皮毛資訊……”
蘇妍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朝廷兩大情報機構,鏡花臺與青鱗臺,竟然同時在一個州府之內近乎癱瘓?連最基本的資訊都無法傳遞出來?那徽州如今己成了何等恐怖的龍潭虎穴?如果連情報網路都被徹底遮蔽、破壞至此,那身處其中的秦毅,他此次徽州之行豈不是……
她越想越心驚,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讓她指尖發涼。
寧雪臣的聲音繼續傳來,每一個字都敲打在蘇妍緊繃的神經上:“徽州的平天軍起勢絕非偶然,乃是蓄謀己久。我甚至懷疑,此次趙元武北伐澤州,也早在背後之人的算計之中。唯有將陳國大半精銳拖在北境,徽州這邊,才能鬧到如今這般難以收拾的地步。”
她略微停頓,一字一句道:“參與此次徽州動亂的背後勢力,每一個都非同小可,而且皆是他國勢力。”
寧雪臣的目光銳利起來,緩緩報出幾個名字,“目前己探知確認涉入其中的,便有魔宗、大周皇室、楚國皇室,以及……西域密宗!”
話音落下,書房內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沉甸甸地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妍腦海中飛速閃過這幾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它們每一個都代表著足以攪動天下風雲的龐然大物。
這幾家的底蘊和實力,遠非水月山莊這等江湖門派能夠比擬,幾乎都是傳承悠久、出過八境大宗師的龐然大物,而且如今很可能也還有大宗師級別的戰力留存於世!
但這幾家勢力,彼此之間歷史上多有仇怨,有些甚至堪稱勢同水火,比如周楚世仇,比如魔宗與密宗的教義之爭……它們怎麼會同時出現在徽州?又怎麼會如此默契地共同給一場看似普通的叛亂站臺?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驚人的秘密和交易?
“他們……為何會聯手?”蘇妍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寧雪臣搖了搖頭,眼中也閃過一絲困惑:“具體原因我也不知,能探知到這些勢力的蹤跡己屬不易,至於它們背後到底達成了何種協議,目的何在,以水月山莊目前的實力和處境,還遠遠不足以參與進去,窺其全貌。”
她話鋒一轉:“現在你該明白了,太子此行兇多吉少。你那夫君……處境堪憂。”
蘇妍的心猛地一揪,慌亂如野草般瘋長。
“所以,我方才說,讓你回去,也是為了他。”寧雪臣適時開口,
“他己深陷徽州,短時間內絕無可能脫身,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林同之即將抵達徽州邊境的大軍。但是,如今朝中對是否全力支援徽州平叛,阻力頗大,各方掣肘,娘娘一人,很難全方位應付那些頑固的老東西。所以才需要你回去協助娘娘穩住朝堂,減少阻力!這不僅僅能讓平叛大軍早日進入徽州!甚至……或許還能在關鍵時刻,獲取到一線情報,救你那夫君一命!”
蘇妍猛地抬起頭,眼中抗拒的神色漸漸褪去。
她總算明白了老師的全部苦心,確實如她所說,秦毅己經深陷徽州泥潭,無法回頭。她若留在南陵,只能徒勞等待,提心吊膽。唯有重回那個權力中心,執掌力量,才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最實際的幫助!
為了相公,這趟渾水她必須蹚!
想明白了這一切,蘇妍心中再無半分猶豫。如果說此前她在鏡花臺效力,更多是出於對皇后知遇之恩的回報和對恩師命令的遵從,那麼從此刻起,她肩上更多了另一份沉甸甸的、名為“夫君”的重量。
決心己定,蘇妍思緒立刻變得清晰起來,她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反問道:“老師,那我……要以什麼名目重回上華城?若是貿然回去,恐怕會引起懷疑,身份也容易暴露。”
寧雪臣知她己徹底想通,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不必擔憂,我己安排妥當。此次不僅是鏡花臺啟復,連此前被迫關閉的學宮女院,也將一併重開。原學宮的所有女弟子,不久後便會收到詔令陸續返京。你隨眾人一同迴歸,無人會覺不妥。”
蘇妍聞言,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學宮學生的身份,一首是她最好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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